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血红色的身体。
他躺在白的床上,身上插满了无数的管子,鲜红的血液流进身体里,带着冰冷的温度。
是了,他在医院,苟延残喘的活在医院,这个白的可怕的屋子里,唯一能动的只有头部,他挪动了一下头,垂着眼帘看向身下。
空荡荡的,没有双腿,也没有双手。
有感觉的地方只剩下身体,因为他只有这幅残破的身体了。
闭上了眼睛,又再次睁开,眼前还是白的。
没有别的色彩了,他只能活在这片空洞的白中。
安静,静的可以听见血液流进身体里声音。
咕噜咕噜,在残破的身躯中翻滚,涌动。
什么时候能解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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