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郑云宇第一次仅有的深度睡眠,一个晚上全程竟然没有做一个梦,早上起来,郑云宇感觉到自己神清气爽。
一大早,满血复活的郑云宇开始挤公交前往云都市高新开发集团办公大楼。
云都市上下层的公交车对郑云宇这个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的人来说并不陌生,当郑云宇从前门挤上车的时候,前面已经密密匝匝了,臃肿的衣物裹着这群上班族――高尚的或是委屈的,忠厚的或是机灵的,或者什么都不是的……在夹杂着浓浓汽油味的空间,大家匆匆相遇又擦肩而过,衣衫摩擦却又不言不语,冷漠地对视,狠命地拥挤……
可郑云宇没来得及多想,蜂拥上车的人群跌跌撞撞地拥着他,郑云宇的皮鞋连同脚趾被一次次狠命地碾过,裤管连同小腿被一次次重重地踢着。这他都能忍受--郑云宇的躯壳与他的灵魂一样坚强,况且,在这个来去匆匆的小空间里,他也不是一个清高的人,什么事情皱皱眉头也就过了。
但车里还是很挤,郑云宇侧着身,把手搭在冰冷的扶手上,旁边背包的人叼着烟,引起一些妇人的白眼,郑云宇甚至有点欣赏他的肆无忌惮――不是吗,大家长时间战战兢兢在老板的轻蔑与工作的嘲弄中,长时间游戏或穿梭在纷繁无奈的社会关系网中,他们的勇气与冲动被摔得支离破碎,他们的自信与希望被撕得丝丝缕缕。因此,他们也就少了个性,少了自我,少了骨子里的那点肆无忌惮。
叼烟的人胡子很黑,见郑云宇在看他,冲郑云宇友好地笑笑,不好意思地左右找地方准备扔掉手中的半截烟头――可实在没有地方。郑云宇只好掉过头,这时候,公交车猛地一个急刹车,公交司机吼了句“三轮儿,抢什么道啊!”,车内一片慌乱,叼烟人一个晃动,手中烟擦着郑云宇鼻尖而过――浓烈的烟味直吸入郑云宇的肺里!
“咳咳咳”一阵猛咳,郑云宇呛得弯下了腰来,咳完之后,郑云宇没有理会吸烟人的道歉,用纸巾擦擦嘴角,然后慢慢抬起身。
然而,然而就在郑云宇抬头的瞬间,他的眼睛碰到了两束灿灿的眼光,纯粹而充满关注,认真而满怀同情。
郑云宇心头一愣,刹那间,感到了一分温暖――在这个冬天的云都市,这种感觉简直是奢侈品!
那是个女孩,一个朴素的女孩,普通的黑发,普通的脸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她触到郑云宇的眼睛,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转过了头,郑云宇也不好意思地调过头。余光的印象中,她穿着棕色的外套,系一条蓝蓝的丝带,一只手抓着护栏,另一只手护着包,她的包是条纹的,民间工艺的那种。她的眼睛一定好看,可惜,刚才的注目太过匆忙,也太过鲁莽,只看到了内美,忽视了美的实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