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贾琏安慰了羞愤欲死,却又迟迟无法起身的凤姐,“有我去就行了,你且在房内歇息着。”

        凤姐俏脸通红,拿帕子遮了脸,啐道:“被你害死了。我还得给公公婆婆敬茶,现在要怎么办呢?”

        贾琏笑道:“什么大不了的,我去说一声就完了。”

        他吩咐平儿等好生侍候着,便背着手出了自家小院儿,沿着东西宽夹道,往西过了穿堂,就是老太太后院。然后转到前边,贾琏四下观望,正面五间上房,都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他来了,便都取笑道:“新郎官儿来了!”

        又有一个十来岁小丫头打起帘笼,知道是贾琏,忙近前悄声道:“二爷,老太太这会子正不松快呢。你可不能恼了她。”

        这丫头穿着半新的藕色绫袄,青缎掐牙坎肩儿,下面水绿裙子。蜂腰削背,鸭蛋脸,乌油头发,高高的鼻子,两边腮上微微的几点雀瘢。

        她是新近才拨到老太太跟前侍候的,名叫鸳鸯,模样儿出挑,行事做人谨慎,更兼温柔可靠,样样都合了老太太的意,是以小小年纪就做了大丫头,其他人倒退了一射之地。

        这是个好姑娘!贾琏不由多看了两眼。

        她引了贾琏进去。老太太穿着青皱绸一斗珠的羊皮褂子,在正面榻上坐着,贾母两边四个未留头的小丫鬟都拿着蝇帚漱盂等物,又有五六个老嬷嬷雁翅摆在两旁,碧纱橱后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贾琏笑着上前,“孙儿给老太太请安!”长揖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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