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贾琏凤姐出了东路院,从旁边夹道回了自己小院儿。
平儿等打起大红撒花软帘,凤姐气呼呼的就南窗下炕上坐着。炕上大红毡条,靠东边板壁立着一个锁子锦靠背与一个引枕,铺着金心绿闪缎大坐褥,旁边有雕漆痰盒。
“气死我了,非但三百两没了,还赔进去二千五百两!到时候要怎么还?”
贾琏施施然坐在躺椅上,接过蛮儿递过的茶,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还会被尿憋死?”
“呸!”凤姐啐道:“没心没肺,我是担心你呢!咱们成婚才一天,老爷太太不但不资助,还挖了一块儿去,他们也舍得下这张脸儿!我干脆也不敬茶了!难怪老太太和太太都那样对大太太!”
贾琏示意素儿她们看着点儿门,“你也就在自己家里发发牢骚,出了这张门,可不能让人抓了错处。”
凤姐横了贾琏一眼,“今后,我忙着管家。哪有闲工夫去说他们的烂事?你也听那院儿的人说了,老爷拿了咱们的银子,转头就买姨娘去了。那个性急,竟一刻也等不得!真真……”
她实在说不出口!
贾琏笑道:“真真好色无耻!”
凤姐瞟了他一眼,想到昨晚上的事,红着脸啐道:“儿子是这样,老子肯定也差不多!”
外面,平儿几个丫头闲得无事在院里画格子跳皮筋。
周瑞家的进来,笑着问道:“二奶奶在里头吗?太太让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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