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剑之前,顾仪尚且心情复杂,对自己师父心中存疑,只是剑招一起,便心无旁骛,一心致志,情之所至,忍不住大喝一声,左手突起,短剑脱手而出,直钉在凉亭石柱之中,随后左手右手双手共持剑柄,长剑剑势更烈,仿若烈火漫卷,将眼前草叶一扫而起,随风吹如湖中。
侯柏仙在旁观瞧之下,忍不住跃跃yu试,提起宝刀,想要下场和顾仪再打一场,但牧松客看出顾仪神情与方才全然不同,当即将他按住,说道:“侯兄,你若此时上前,恐怕顾兄弟不会手下留情。”
侯柏仙还想争辩,但牧松客手指顾仪掷出的那柄短剑所在之处,侯柏仙一眼看去,却见短剑已刺入石柱之中半尺,看来顾仪即便是演练剑法,也是全力施展,没有半点虚招。
侯柏仙这才打消了自己的冲动,眼看顾仪越打越快,杨姑娘说道:“牧侠士,顾少侠他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牧松客看看顾仪神情,虽说顾仪神情之中,全然看不出如何情感,与刚才满腹心事之时已然不似一人,但他还是摇摇头,说道:“顾兄弟剑法未乱,招式完整顺畅,没有问题,咱们等就是了。”
侯柏仙手指顾仪,正待点评两句,却见顾仪剑招陡然而止,剑招自身前横扫而过,却无收剑入鞘的收招。牧松客眉头皱的更紧了,如此剑招,便是只取人首级的位置,停招至此,乃是如此一招之后,必是血流满地,此时收剑入鞘,便难免剑上沾血,锈蚀剑身,需擦拭剑身方可回鞘,果然,顾仪看看剑身,摇了摇头,剑招只是演练,故而未曾伤及人身,原本是不必擦剑的,但这么一招下来,顾仪的迟疑便能证明牧松客的猜想。
顾仪收剑入鞘,走回几人身旁,此时的他,已然回到用剑之前的那副神情,他说道:“我这路剑,许久不曾按照招式顺序练过了,难免生疏。”
侯柏仙却拍拍顾仪肩膀,说道:“顾兄弟,你莫要太过谦虚,你看……”他手指顾仪方才所站之处,原本茂密草丛,被顾仪剑气所斩,留下了一圈光秃秃的石头道路,侯柏仙继续说道,“我的刀法,可做不到这些。”
顾仪摇了摇头,说道:“方才用剑的时候,我已经全然忘记了对师父的怀疑,一招使出,便只想另一招如何制敌,如此用剑之法,想来也的确是不留X命的,牧兄,你怎么看?”
牧松客说道:“剑名散魄,或许并非只是慑敌心魄,运剑之人,或许自己便深陷其中。”
顾仪点点头,那边杨姑娘放开老伯,走到凉亭石柱之下,伸手抓住短剑剑柄,手一拔,剑柄不动,杨姑娘眉头一皱,运起内力,短剑这才应声而出,她看看石洞,短剑戳入之处,周围十分完整,她再看看短剑,虽说锋利,却也没到如此地步,于是杨凌走回到几人之中,将短剑交给顾仪,说道:“顾少侠,你方才使剑的时候,是在想象与人对敌吗?”
顾仪点点头,说道:“姑娘说的没错,师父教我剑法的时候说过,即便是自己练剑,也必须假想一人,否则,便练不出伤人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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