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轻揉着太阳穴,继而又坐回软轿之中,拂了拂手,兴致缺缺地说道,“舟车劳顿,我也乏了。你和忌儿之间的事,我本不该管。但有句话,我必须要说。”
我眉峰不自觉地上挑,心下对天后颇有微词,但面上依旧平和无波,“母后有话不妨直说,歌儿自当谨记于心。”
天后颇为满意地点着头,悄然将视线放至二师兄身上,“你和云阙虽为师兄妹,但大体男女有别。切莫再如方才那般卿卿我我,不知道你们关系的,还以为你作风不端,水性杨花。还有,孽畜撕破了你的衣物自然是孽畜的错,但你一介女流之辈,频繁抛头露面,难免遭人非议。我可不希望他人在忌儿身后,笑他管不住自己的女人。”
二师兄怒不可遏,拦下了天后的软轿,双手撑在软轿边的扶手之上,“亲家母,请你说话客气一些!我和小七本就是清清白白的师兄妹关系,我之所以褪下外袍,还不是因为东临王洁癖深重闻不得血腥气?”
“师兄,你少说两句。”我扯着二师兄的衣袖,小声劝慰着。
天后竟用“作风不端”,“水性杨花”形容我,我亦十分愤怒。
但眼下,容忌尚还陷于晕厥之中,我可不想同天后针锋相对。
天后一手捂着心口,琥珀色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歌儿,你竟由着你这作恶多端的师兄冒犯我!”
“是你咄咄逼人在先!”二师兄寸步不让。
“母后?”容忌悠悠转醒,半坐起身迷茫地看着软轿中梨花带雨的天后。
天后见容忌转醒,欣喜欲狂地冲出软轿,双手捧着容忌的脸颊,柔声细语道,“忌儿,你瘦了。”
容忌将视线停驻在我红肿的手腕之上,悄然推开天后,朝着我阔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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