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娘也没想到韦氏会打自己,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韦氏都没有打过她。

        但是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早做了断,这会儿也顾不上发髻凌乱,转身就要抱着孩子往外面去。

        韦氏见打了她都不能让她清醒过来,嘶声道:“你敢出这个家门以后就别回来!”

        焕娘心头一酸,转过头看着韦氏,冷冷道:“娘看一看家里多少东西是靠着我得来的,昔日我被送给裴宜乐的时候得了多少钱财,我可从没有亏待过娘和这个家。”

        韦氏一个寡妇从来都是没有进项的,她风月场上来的人洗衣缝补这些活也干不了,所以焕娘十五岁以前家里一直吃老本或者靠韦氏的私房过活,再加上金晖要读书,家里的日子不可谓不难。

        这一切都是焕娘跟了裴宜乐之后才好起来,她又会撒娇嘴又甜,钱财物什自然是拿了不少,这其中又有一大半给了韦氏贴补家用,家里这才像点样子。

        话说得不好听,但若是较起真来韦氏也有自己的道理,她也不顾岑氏母女正在看戏,一边哭一边说:“没有我你能从男人手上抠出来多少钱?琵琶不是我教你的?读书识字不是我花钱给你请的先生?你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手把手教你怎么对付男人的?”

        “娘是将我当什么养?”焕娘死咬着唇不肯哭出来,“从我爹死时起,娘就没打算把我正正当当嫁出去!”

        “娘这是为了你好!”

        这时岑氏也由琴娘扶着上来了,金晖前脚才去她房里劝过她,过继出去的儿子话自然是说得委婉的,岑氏听了却愈发有恃无恐,这会儿送上门来的大戏,她不掺一脚才是白来了这一趟。

        岑氏扯了扯琴娘的衣袖,道:“娘这边不碍事,你快些去扶你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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