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妹只好硬着头皮将碎冰聚拢起来放在木桶里。
看着那冰下的鱼来回游窜,陈三妹使劲咽了口唾沫,装好铲子,抱着冰桶回家了,抓鱼的事情要从长计议,去镇子里最好要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牛车来回要花掉五个铜板。陈三妹病了五六天,现在浑身上下就剩下五个铜板,而且到了月底要上交二十个铜板给陈大光,她现在根本就拿不出多余的钱来。
要是每个月不用再上交这么多钱就好了,不,要是能离他们远远的,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顾忌他们的干扰就好了。
那只有一个办法,除非是变成两家人。两家人不说一家话。
院子里没有人,堂屋里传来王氏和陈大光说话的声音,陈三妹进来后将冰块倒进厨房的大缸里。
平日里每个大缸要三桶冰块儿一天的用量,若是寻常人家每天只吃一顿饭两桶就够了,但是陈大光家冬天也是两顿饭,所以用的冰块自然就比别家多,受苦的也是陈三妹。
陈大光听见水缸的响声,出来呵斥道:“陈三妹,你是不是皮又痒痒了?去了半天的时间才挖了这么点冰块,你要死啊?”
王氏在一边冷笑着,煽风点火道:“哼,还不是你惯得她,都敢举着刀子砍老娘了!这贱胚子,就该使劲往死里打!狠狠的揍一顿,让她看着那刀就害怕,看着咱们就害怕这样才能乖乖听话!”
她越说陈大光的脸色就越冷,再看堂屋内的陈蓉,他们竟然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张金灿灿的饼子,陈游一块,她一块,穷秀才崔昌一块儿!
陈三妹仔细闻了闻,果然,灶房那儿飘来一股淡淡的葱花和油香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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