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咬着唇,心里天人交战,她只要说个是,无疑就等于说出了是三王爷,但三王爷从未亲口说过什么,更没指使过她什么啊?她就算说了,又能算数吗?
何况,若是她说出来,以武战护短的性格,没准就会去质问,还可能与他作对,到时候三王爷若是知道她说的……恐怕,就不是三年,或是人老珠黄再出去的问题了,她极有可能都没命再见到外面的太阳!
胡秀或许没什么大智慧,但不可否认,确实是有些小聪明的,她不敢说全然了解三王爷,但看他的言行举止和听到的一些传闻,与武战这个人比起来,狠毒程度不可相提并论!
两相其害取其轻,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思衬了半晌才抬起头,艰难的启唇:“没有,是我自己做的!”
武战眯了眯眼,胡秀已然转身到床上背对着他躺下了,问起她这个,她倒是连求饶都免了,到底是真没有,还是……
武战从大理寺出来,就见胡氏还在门口跪着,看见武战,跪着过来拉着他的衣摆,声泪俱下:“武战,武大人,您还把我关进去!我都是瞎说的!是你骗我,我才扯谎的!是我做的,我的孙子还那么小,不能没有爹啊!我女儿还年轻,还没有嫁人!求你了!”
武战低头看着胡氏可怜的面孔,却丝毫升不起同情心:“他们之所以有今天,确实是活该,但这里面你也脱不了干系!就因为你毫无原则,他们作为你的子女,做错事从不训诫,才一步步发展成现在的局面,你自己管教不好,自然有人替你。”
胡氏脸色僵了僵,似乎现在才开始认真想这个问题,真的是她害的吗?是她管教不严吗?可她这么多年带着三个孩子,光是养活他们就如此艰难,小时候胡秀使小聪明从别的孩子手里哄出来东西吃,她想的只是这样孩子能吃饱一些,她开始欺负胡蔓的时候,她也只想着胡蔓呆呆傻傻,不懂分担一些,该教训一下。
一点一滴的小事,长此以往,她都觉得成了正常的,甚至总觉得自己家的女儿就是比别人家的聪明,她也总觉得她的日子比别人过得总是艰辛,便应该以后享受更好的生活,不再管是用什么手段。
直到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局面,她才恍悟,可有用吗?还能挽回吗?看着严肃压抑的大理寺,她的心像被厚厚的墙挤压着,堵得透不过气。
武战撤出自己的衣摆:“看在你没参与的份儿上,带着你的孙子回青唐县!记得,好好教他做人!”
看着武战头也不回的走开,胡氏绝望的跌坐在地,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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