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讲,为师听着。”
盛青看着葛白淡定的表情,又看了看微垂着头的文寡妇,突然,她有股不好的预感。
天香楼二楼钟秀的临时产房,陶姚再一次给钟秀检查那腹部刀口的恢复情况,复原得极好,她放下手,示意连嬷嬷可以给钟秀穿好外衣,遂走出屏风一边用香胰子洗手,一边道,“邹少夫人,明天我就可以给你拆线了。”
“这么快就可以拆线了?”钟秀系好外衣的带子,忙从屏风后头走出来,看着自己腹部那条似蜈蚣的刀口,其实她一直很揪心,觉得实在太丑了。现在听到陶姚说可以拆线了,她一面高兴,一面又有些担心道:“会不会留下很难看的疤痕?”
陶姚知道这是她爱美的天性在作怪,不过女人大多都这样在意在自己的体貌,遂笑道,“随着时日的长久,疤痕会慢慢淡化,不过想要一点都没有毕竟是比较困难的,这也是你的荣誉勋章了。”
荣誉勋章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钟秀一听就明白了,目光转向一旁睡在摇篮里的儿子,她又觉得吃这些苦都是值得的,“陶姑娘说得对,为了这小东西,我吃再多苦也不怕,更何况这一道疤痕?”
如果丈夫敢嫌弃她,那这男人也就不值得她珍惜了,她是在为谁受苦?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他若连这点不完美也不能包容,那这男人还算是男人吗?
想开了后,她就越发从容淡定了。
陶姚发现她还是挺喜欢钟秀这一点的,她不是个会钻牛角尖的人,很快就能把事情想清楚,这也是她不会轻易得产后抑郁症的原因之一,乐观开朗积极向上的人无论何时都能给人予正能量。
“不过我听闻京城有些老字号的药堂都有卖些去疤痕的药膏,邹少夫人可以去买些试试,聊胜于无。”陶姚还是给了她一个建议,其实有很多古方秘方都是很有用的,而且钟秀是处在这个时代金字塔顶端那个阶层的人,弄点这些药根本就不是难事。
钟秀闻言,眼睛突然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若是有机会去除这些难看的疤痕,谁还想让它们留在身上?荣誉勋章什么的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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