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代偲道:“竹泉兄可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客栈?我们不妨去到那里,买几碗酒喝,叙一叙离别之情,如何?”
竹泉先生沉默了一会儿,道:“这附近并无投宿之处,再往前走十来里路,倒是有一条河,河边甚是宽阔,不会有盗贼出没,不如我们就在那里歇一会儿,说说话,天大约也就亮了。”
贾代偲忙道:“就依兄台。”
两人遂打马赶路,不一时,就到了河边。河水白茫茫一片,河边又有肥美的青草。二人便下了马,让马自在吃草。二人捡了一块草地,就坐了下来。
贾代偲道:“我与兄台,可谓有缘。正巧遇上盗贼,正巧竹泉兄就到了。”
竹泉先生笑道:“你竟不知道?你在那集镇上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故意一路随你而来的。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事儿?”说着,从自己的包裹里,取出来一些点心,又道:“我看贾兄一路上并不曾再吃饮食,想是也该饿了。这都是我在路上买的,贾兄可将就用些。”
贾代偲也不客气,拿起一个胡饼,边啃边道:“既是早就看到我了,竹泉兄如何不与我说话?”
竹泉先生笑而不语。
贾代偲心下也有些明白,不好再问。又道:“兄台又有什么计划?难不成就一直四处飘荡?你那个房子,我又去过一次,安安静静的,并无人迹涉足,不如兄台还回去,咱们二人也可时常会会面。”
竹泉先生笑道:“回去已是不可能了,南方山林更加清秀,我倒有意再在这南方的山林之中,寻一个僻静之所,平平淡淡,了此一生,也就罢了。”
贾代偲也不好再劝,吃了一个胡饼,倒也有几分饱了,就仰面躺在草地之上,看到天空繁星灿烂,月光皎洁,笑道:“今儿晚上这情景,倒和那日咱们在你房后的湖中差不多,宁静,安谧,仿佛又与天地混为一体,超然物外了。”
竹泉先生也躺了下来,仰视着苍穹,笑道:“贾兄心胸豁达,刚刚遭遇了一场劫难,这会儿就觉得宁静、安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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