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值守的小官员,分享着一壶刚温好的劣酒,以此度过漫漫长夜。
这三人乃是航舶司的小官员,负责日常登记船只出入之事,但是如今出入的船只不多,三人便被喜欢压榨劳力的上司安排来守夜。
本来守夜之人另有其人,但是那三个守夜人为了想看祭典,竟然都刻意吃了多顿的隔夜饭菜,把自己肚子吃得上吐下泻,折腾得死去活来,最后跑去和上司告假。但码头又不能一日无人,上司便安排了这三名小官员临时来此守夜。
三人满肚子牢骚也不敢说,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地去承受。
没想到,不用白日值守检查,却还要黑夜值班,这辛苦的劳碌命,何时才能是尽头。
北风起,三人喝着小酒,有一句没一句地瞎聊着,偶尔谈起祭典的精彩之事,言语里满是羡慕。
身前的小火炉明明灭灭,壶中的酒越来越少。
其中一人长得白白胖胖,肥胖手指捧着酒杯,舍不得一口气喝完杯中酒,只是小抿了一口,回味了一番,才道:“许老三,你听说没,今天那祭典上出现了一个美人裁判,比那鸾凤居的美人儿还漂亮,那可真是让人流口水啊。”
坐在一旁他旁边的一人,长着两撇小胡子,凑着鼻子在酒杯上,边闻着酒香,边鄙视了他一眼,道:“白胖子,就别惦记人家姑娘了,而且还说得你去过鸾凤居一样。就你那几两银子,还不是和我许老三一样,注定都是孤身寡汉的命。”
白胖子嘿嘿一笑,摸了一把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道:“至少老子比你多了几两肉,不像你瘦得和柴一样。不过呀,还是比不上我们骆老大,家里有个美娇娘不说。”
坐在另一旁的那个人,假装板着一张冷酷的脸,见得两人都不舍得喝那酒,便催促道:“快把酒喝完酒巡夜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的小伎俩。”
许老三和白胖子相视一笑,丝毫不介意被骆老大拆穿把戏。白胖子道:“骆老大,你也知道,这外面天寒地冻,好歹得等我们喝完酒热个身子,再去做那巡夜活吧。这码头这么大,走完一圈都要半个时辰,还不得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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