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被用铆钉拼接起来的一块块铜皮所包裹,虽然风吹雨打使它失去了耀眼的金属光泽,但是每当走近这座建筑,张洛总能感到一股沧桑和厚重的感觉扑面而来,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格外的亲切。

        拽着船舵一样的把手,张洛拉开了黑市厚实的大门,随着张洛的动作,光线如利剑划破流水一样,瞬间劈开了房间内的阴影。

        没等店主人上来招呼,张洛穿过狭窄的过道,拉了把椅子,在及腰高的柜台前自顾自地坐下。

        柜台后边,干瘦的老头正双手杵着下巴,悠哉地打着盹儿。张洛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老头。

        老头的脑袋一顿一顿地,像个磕头虫,如鸡窝样散乱的一头白发,随着老头的动作来回甩动。

        张洛估摸着,如果不是老头脑袋上的护目镜像发带一样,绑住了不少头发,老头没准就得被自己的头发塞住口鼻,然后活活地窒息而死。

        张洛进门的动作没吵醒老头,却好像吵到了店里的另一个人。

        噔噔噔

        伴随着一阵楼梯响,一个矮胖敦实的少年出现在楼梯的拐角处。

        少年穿着一身破烂的工作服,头顶厚实的护目镜,和张洛在工坊里的打扮差不太多。

        敦实的少年只露出了半个身子,问了一声“谁”,然后就在张洛微笑的目送下又小跑了回去,随后传来激烈的摔门声,便再没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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