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想要退缩,但是一想到门外那人的传话,又踟躇起来,最后还是狠了狠心,微微抬高了声音,唤道:“伊凡殿下。”

        床上美人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那侍女立刻噤了声,低着头,束手束脚地站在原地。

        那美人已经睁开了眼,水蓝的眼眸里带着点儿茫然,她竟是没有动怒,只慢慢眯起了眼,靠到床头,懒懒散散问道:“什么事?”

        她微微垂下了眼睫,半扬了唇,漫不经心地问道:“是那个事儿多的伴读又来了?”

        侍女有些拘谨地摇了摇头,小声道:“不是……”

        伊凡微微眯起了眼,眉眼倏然便染上了几分不耐:“嗯?”

        那侍女半分也不敢耽搁,急匆匆便将事情汇报给她:“陛下那边传唤您过去,说是要与您算您装病逃学的账。”

        伊凡微微抬了一下眉。

        她神情带上了两分讥诮,正要说话,又停顿了一下,半晌,忽地低低笑了一下:“看来是那位伴读小姐颠倒是非污蔑我呢。”

        她从床上坐起,金色的头发柔顺地披散到脑后,踩到棉质的拖鞋上,抬手拨弄了一下头发,掩唇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那便走吧。”

        今天的伊凡殿下实在是好说话得叫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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