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她和茯苓,便是那边疆牺牲了的将士,因为城池沦陷而亡的百姓,也没有人问过他们的意愿。

        黎喻轻轻颤了一下眼睫:“我不怨陛下。”

        她攥了一下被子,偏过头,对萧栩露出一个笑:“夜已极身,陛下明日还有早朝,若是因妾身而影响了陛下的休息,妾身心有不安。”

        萧栩定定地看着她。

        黎喻拧了一下眉,被他瞧得烦闷,正要扭头,便听见了萧栩沉沉的声音:“今儿个我歇息在你这儿。”

        黎喻垂眸:“妾身尚未痊愈,若不小心传染给了陛下,妾身万死难辞其咎。”

        她稍稍停顿,口吻依然平静:“请陛下不要为难妾身。”

        她句句都在撵人,偏生又句句在理。

        萧栩白着脸色看她。

        他在她床前站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出声道:“那我便走了。”

        他犹豫了一下:“你好好歇息。”

        脚步声轻轻响了起来,接着是关门的声响。

        黎喻听着耳边的动静,半晌忽的低下眉,哑着声音:“铃铛,我太愚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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