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别院内丁丘房间的灯火已亮了起来,正披着一件长衫站在门口,一看到裴楚回来,急忙上前询问道“裴兄,可是玉泉兄府上出了事?”

        方才李府后宅之内的动静不算特别大,以李府的高门大户,层层院落,外间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但在府上的别院,还是多少能够耳闻一些。

        尤其是丁丘这位举人,不似寻常举子,是一个能够带着书童,只身穿行山野的人物。即便不甚在山间着了道,那是鬼魅之术,难以提防。可寻常时节,还是极为警醒的。

        “小事而已。”

        裴楚笑着摆摆手,似看出了丁丘探寻的目光,忽然又道,“丁兄有心的话,明日自可去询问。”

        “哦?”丁丘微微讶然,不过闻言知意,也未曾多做追究,轻轻点头道,“无事便好。”

        裴楚淡淡笑了笑,他是底层出身,对这方世界的读书人接触不多,荀浩思那等已然是翰林出身的可以说算一个,此前在越州时谢采文算得半个。

        这些读书人虽是读诗书,但大抵给裴楚的印象都不算迂腐之人。尤其是如丁丘、李直这等,都可以算是颇为出色。

        他从李直和李家家主李元的话已经听出了不少东西,李直每日前往城门前等待丁丘,固然有两人为同窗好友的一面,但其实未尝不是想着丁丘若能够中举,进入翰林院,借助其分润所得之龙虎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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