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生越见良素的神情,却是道:“看到老东家了,想念了?”

        良素一怒,回头看他一脸坏笑,如何不知他捉弄自己的心思,却是将垂帘放下,竟做出低眉顺眼的模样,柔声道:“对呀,若是左使大人垂怜,便让我回去看看昔日姐妹才好,叙叙旧情。”

        银生越见她这般说,起初一怔,旋即笑了,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果然做戏做得极好,既是如此,我命碧眼黑猊兽在此处停了,你便代真正的妖九月回去看看,做戏做全套。”

        银生越却在心里道,这丫头果然玲珑,她在千红艳魔窟哪里有什么姐妹要看,所谓看姐妹,不过是为自己前去探听情形,在这玉门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除了酒楼怕就是这千红艳魔窟了。

        “谁说不是呢,我正有此意呢。”良素依旧低眉顺眼的模样,却是又道:“不过……我若回去看看姐妹总归要有几件拿得出手的东西,说起来我也是捡了高枝儿去了的,攀上了左使大人,若是回去总要衣锦还乡才好,否则丢的可不是我的脸,丢的是左使大人您的脸呢。”说罢良素竟在座塌上屈膝盈盈拜下,竟真的如一名小妾找老爷要东西一般,能让银生越破费,她良素不介意伏低做小,拜上几拜算得了什么,只良素再抬头看银生越时,面上却是露出得意的坏笑,想我回去做戏并探听消息,可以啊,东西拿来,本姑娘就去。

        饶是银生越心计素来不浅,亦没有想到良素在这儿等着自己呢,倒是小看她了,银生越是万没有想到良素这般放得下,为了让自己破费,竟然能伏低做小。

        银生越却不知,良素不比他,他自幼跟在魔尊身旁,便是如魔尊的儿子一般被养育,又因纯魔之体,修魔自然来得容易,修为比同侪不知高出多少,轻易便坐上了光明左使的位置,天赋与地位都得天独厚的他自然是绝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便屈膝的。

        然良素却不同,良素自幼被卖进炉鼎局,炉鼎局本就是被人看不起的地方,然即便在炉鼎局,良素亦是最底层的练气修为,且良素三灵根的资质亦不怎么好,在这种境地下,生存是最重要的事情,若是能用自己的聪明换来好一点的生存,便是极好的,至于尊严、声名、在良素眼里一文不值。

        银生越看了良素一回,忽而笑了,便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坐在座塌上道:“你想要什么?”

        “自然是拿得出手的东西,千红艳魔窟也不是等闲之地,姐妹们也是见过世面的。”良素依旧屈膝,却是抿嘴笑道,模样果然极似要东西的妾室。

        银生越却是依旧笑着,上前伸了一只手轻轻扶起良素,却是软语道:“如此,我自然要全我的小美人儿的面子了,只是……若我拿出了你满意的东西,却不知我的小美人儿如何谢我呢?嗯?”银生越说着却是环住了良素的腰间,腰间纤软不堪盈盈一握,银生越这般环住,只轻轻一带,良素一个猝不及防却是整个人跌入了银生越的怀中,那一瞬,银生越只觉好一个温香软玉抱满怀。

        只下一刻,良素却是一旋身却已然错开身子,却是道:“还没有看见左使大人的好东西呢,怎地先要起谢来了?”

        银生越却是轻笑一声,却见手中不知几时却多了几只花钗,那花钗却不大,只每一只上都有一只小小的花骨朵儿,却与别的花钗全用的盛放的花儿不同,且每一只花钗上花骨朵儿的颜色竟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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