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话一说,衙门外的扬州百姓都嚷了起来,直喊着要安知府给叶西西一个公道。

        衙门大堂中的叶老爷子此刻已然泣不成声,却依旧倔强地站起身对安知府道:“安大人,您适才说要还我家小女叶西西一个公道,不知安大人说的话可作数?”

        安知府原本见田小糖拿出那绝笔信,引起衙门外百姓喧闹,都叫嚷着要还叶西西公道,矛头更是直指自家长子安若轩,正在琢磨要如heg息,若不是顾忌众怒难犯,安知府恨不能让衙役将门口喧闹的百姓都轰走。这会儿叶老爷子又上前来问自己,安知府适才不过是随口答应,哪曾想到叶西西竟是为自己儿子自尽的,此刻却是不答话,只拿手中的惊堂木一拍桌案喝道:“都肃静肃静,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知府大堂,岂能随意喧闹?”

        门外的百姓见知府大人拿出官威,一时都噤了声。

        叶老爷子却不依不饶地,忽地便在堂前跪下,高声道:“安知府,我家西西是自己吞金坠死的,我也不怨旁人,然西西深情,却是为安公子付出一片真心,小老儿别无所求,但求安公子念在小女与他一片情深的份上,能送小女最后一程,也算全了小女一片心意。”说罢便伏在地上哀哀痛哭。

        安知府原本见叶老爷子忽地跪下,以为叶老又要提那为叶西西做主的事,如今却见叶老爷子说不怨旁人,却是提出要自家儿子送叶西西一程,心中倒也颇是不忍。

        原来叶西西与安若轩之事,安知府早便知晓,安若轩几回与母亲知府夫人提及要娶叶家医馆的叶西西,这叶西西在扬州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倒是生得模样儿好,性情也不错,又有那异于常人的本事,只奈何出身医女,与自家实在不般配。

        安知府也曾提过让叶西西进门做妾,然那叶西西却生死不从,此事便僵住了。这些日子,安知府知晓自己夫人正在给长子安若轩张罗与京城贵女的婚事,想来此事必是让那叶西西知晓了,才闹出了这吞金自尽的事儿来。

        如此说来,让自家儿子去送送叶西西,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且自家儿子安若轩这几日得知叶西西之事也是茶不思饭不想,瞬间便瘦了一圈儿,每日也闹着要去叶家医馆,如此,倒不如从了他的心,也全了这叶老爷子的情意。最为重要的是顺了yi,如今这田小糖将那叶西西的绝笔公之于众,衙门外的百姓都知晓了叶西西因自家儿子自尽,若是连此事也不允,怕是yi难平,说不好要影响仕途的,如此便让自家儿子去一趟,揭过此事也就罢了。

        想到此,安知府便道:“叶老爷子,实则两个孩子的情意,我也是只知晓的,奈何我毕竟是一方知府,犬子的婚事亦是要顾及多方,原本我与夫人也还在商量,却不想西西姑娘竟如此刚烈,竟……”说着,假意用衣袖掩了掩眼角,又道:“叶老爷子说的这事,也在情理之中,如此,我便回家令犬子去叶家医馆……”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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