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下一处经脉却又撕裂了肌肤硬生生挤了出来,血一下子便涌了出来。
便是这般一寸一寸撕裂肌肤的剧痛,莒生生生忍着,一声不出,他知晓,若是自己哼出了一声,仲祈一心软,怕是会停手。
仲祈此刻亦是阖上双目,再不能看浑身躺在鲜血中的莒生,那一点一点撕裂肌肤的痛,他不敢想,甚至不敢看,便是医治过天下无数伤口,然这般的景象亦是罕见至极的,且,今日生生受着这非人痛楚的却是他最在意的人,他如何忍心?又如何敢看!
良素掐指算了算,自应下莒生不出这院子,自己已然有三个月的时光一步也没有出过这院子,上一回这般老实大约还是自己闭关的时候。
良素这些日子里做得最多的事情便是听莒生的话,好生修炼,尽最大能力稳固元婴境界,有时便陪伴一阵子七彩凤凰蛋,闷了便与凤凰蛋说说话儿,虽则凤凰蛋不会回应她,然良素觉着自己若再不与凤凰蛋说几句话,怕是要闷得发霉了。
良素自上回意外知晓了凤凰蛋壳敲击的声音直若琴声,便时常用指尖敲一敲凤凰蛋壳,听听那如磬的声音,敲了两回便问那凤凰蛋道:“你们也是上古神鸟的后代,多少也是有些神力的罢,快些告诉我,莒生和仲祈究竟去了何处?”
小凤凰蛋哪里会搭理她。
良素又敲一敲凤凰蛋壳,却是语气有些郁郁地道:“我出不得这院子,却是不能去寻他二人,莫非他们真个私奔了?”
说这话的时候,良素心虚地左右看看,千万不要又被莒生师父大人听见了,若再听见一次,说不准又罚自己在这院子中再关几个月呢。
然,这院子里静得连只鸟都没有。
良素忽地有些失望,哪怕被罚呢,若是此刻能见到莒生,良素觉着自己只怕会高兴得跳起来。
困兽,大约说的就是她这番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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