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庸向参政铁铉问道:“如今,府库余粮还有多少?”
铁铉脸色沉重地道:“府库余粮还可供我官兵食用三个月,但……这是按照现在每曰一餐的用量来计算的。”
盛庸长长地吸了口气,扼住手腕道:“缺兵、缺粮,外围兵马迄今不能对燕军实施足以构成威胁的攻击,也不知燕军还想困城多久,两位大人,有何建议?”
高巍道:“大人,仅凭城头守军,已经无力守城了,现在,必须得集中城中青壮甚至妇孺,上城助战。守城嘛,和行军打仗不同,只要有把子力气,搬得动滚木擂石就行,没力气搬滚木擂石,泼金汤沸水总还是办得到的吧。只不过,如果要招募民壮,就得管他们吃饭,咱们现在的余粮……”
这话一说,盛庸眼中的光采也黯淡下来,一时间,三人又是沉默无言。
过了很久,铁铉才用低沉的声音道:“这些天,我一直在坚持巡城,我发现,城中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百姓因为没有吃的而活活饿死了,官府的赈粮早就停了,由百姓们组成的巡街队、清扫队,也都早就停了,现在城中饿殍遍地,臭气熏天。”
他苦笑一声又道:“人人饿得走不动道,哪还有力气给你办事?两位大人,再这么下去,唯一的结果,就是全城拖垮,玉石俱焚。所以,本官想到一个不得已的办法……”
盛庸和高巍一齐抬起头来,急迫地看向他:“铁大人,请讲!”
铁铉缓缓道:“要守下去,唯有一个办法,集中全城军民的粮食,统一安排分放,优先供给军人。”
高巍呆呆地道:“这和现在,有多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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