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born曾说过的话,邦邦作响在他脑袋里。

        憋在闷塞胸膛里的呜咽和呻|吟差点直冲出来,纲吉低垂着脑袋。他一早就知道,如果放任自己的话会受不了,会觉得恶心感到心惊肉跳,不断折磨自己——所以为什么他那个时候要这么做?他是直面自己的了,然后他杀了人,还吃掉了对方的灵魂。

        他是恶魔。

        他没有心。

        但吸血鬼本就没有心跳,一直都是他自己在一厢情愿地臆想,想象自己的心脏也像其他人一样在胸腔中怦怦跳动着罢了。抬手,掌心抚在胸口,那里是一片无边的冰冷。

        沢田纲吉突然感到难过。

        不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犯下了罪恶。实际上,虽然他正在不断用人性中的理智和善良来责备自己,但他本心却仍然没有半分悔过,他甚至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现在的灵魂,完完全全裂开成了两瓣。但是,麻木不仁又冷酷地那半灵魂也会感到难过,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无法成为真正的人类的。沢田纲吉在为这件事难过,悲伤到深感憾恨。

        “十代目……?”回身一瞥间,忽然发现了他的十代目神情不对劲的狱寺隼人站起身,脱离了正在专心埋葬麻雀的女孩子们,向他走了过去。

        他们都举着伞,狱寺比他的十代目要高,所以靠近过去后,反倒没有在稍远些的地方蹲着扬脸看十代目时那样,能将沢田纲吉看得那么清楚。隔着歪歪半斜的伞面,隔着嘈嘈急雨打在伞面的落珠和朦胧水雾,狱寺隼人并无法像平常那样切肤接近到他的十代目。

        不知道为什么,有史以来第一次,此时此刻的狱寺隼人突然觉得自己跟他的十代目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无论他如何坚定地伫立,张望在两个世界相接的边线,尝试迈过去——如果沢田纲吉拒绝,狱寺就永远无法越过去,走向他所在的那半边世界。

        狱寺为此感到疲倦和语塞,他似乎总在也只能说:“十代目(怎么了吗)?”

        就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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