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对狱寺的无力毫不知情。他望着那具尸体的脸许久,久到医务人员发现了白色尸布被风吹开来,抬手将它重新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尸体,并随手关上了救护车车厢的大门。
“……生命真的太脆弱了。”
收回了目光,纲吉转过身,对身侧一直执拗盯着自己狱寺轻轻说。
“我们走吧,狱寺同学。”
沢田纲吉曾听母亲说:“当负担完全缺失,任何生灵都会变得比空气还轻,就会飘起来,就会远离大地和地上的生命。”
也曾被教诲:“没有比同情心更重的了。哪怕我们自身的痛苦,也比不上同别人一起感受的痛苦沉重。为了别人,站在别人的立场上,痛苦会随着想象而加剧,在千百次的回荡反射中越来越重。”
这些他都没有用心地记一下,不以为然地觉得与自己永久无关。所以他现在,在前往车站的每一步都轻得毫无感知,所以他一点也没有痛苦。
他只是有些心情不好。但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没有刚从杜萨拉迪餐厅出来时那么高涨了。女孩子们是因为那只可怜的麻雀,狱寺隼人是因为沢田纲吉。因此,他们各自撑着伞,彼此间皆无言语,只听得到鞋子踩水和下雨的哗哗声。
这倒是令纲吉拥有了许多时间来理清思绪。
笹川和三浦时不时会有细碎的交谈,十代目在沉默中出神。
返程的路走得沉闷,狱寺隼人本想点支烟,但被风吹得斜打在身上和脸上的雨实在扰人,弄得他身上一片冰凉潮湿的。于是,狱寺隼人干脆打消了这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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