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如此慷慨,草民实在是……”

        “诶,无妨。”

        鱼景尧知他想说什么,再度摆手打断,他一敛面上谦和神态,一板一眼表示:

        当下朝廷动荡,天子大权旁落,宦官当道,黎民倒悬,着实可恨。作为天子臣民,作为一州刺史,自当为君分忧,理应担负起为国家选拔举荐人才的责任及义务。

        哦,曲线救国是吧?

        听鱼景尧正气凛然说了半天,陈遥可算听懂了他的意思,没得说,为朝廷输出人才什么的肯定是假话——其他先不说,唐末时期的朝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所谓的人才,而这不缺的意思还不是说有很多,而是完全不需要。

        皇宫里那群没卵的宦官和那些位极人臣的家伙根本不在意这个,他们恨不得将皇帝身侧刷得一人不剩,哪还有闲工夫挑选什么国家栋梁?

        哪还能忍受朝堂之上再无故冒出个新政敌来?

        且不说内部的人不让进,外面的人想来也不容易——在文人圈子里,有个比较常见的成语叫“怀才不遇”,这词撂在其他时期那都好说,但放在此间却全然不是这个意思。

        晚唐是个阶级固化非常严重的时期,朝廷已是士族公卿的天下,对于寒门出身的士人而言,考中进士本身就异常困难,困于科场半生乃是常态,而即便中了进士,仕途之路也异常坎坷。

        这一情况从杜苟鹤的“虽然干禄无休意,争奈趋时不见机”便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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