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者突然说起鱼家诸位大少,陈遥愣了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老者言下之意莫不是

        “正是。”老者点头,证实了陈遥的猜测。

        “老夫也知其天性顽劣,但毕竟拜入老夫门下,老夫一生并无其他门生,此番也是为还那鱼家家主当年恩情。如今濮州告急,老夫有当做之事,但他们不同,所以烦请小友,能否借小友之力,尽可能护其周全就算不能,日后若有何事,老夫也希望小友能不与其计较,可否小友若能答应老夫这不情之请,老夫感激不尽。”

        这就尴尬了。

        陈遥自己拖着五六个拖油瓶,如今兵临城下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现在好了,堂上老者忙着以身殉国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又给他塞了六七个,这都能组一支足球队了,而且还是被人往死里踢那种。这要怎么答应,这不是一股脑地往绝路上撞嘛

        听明白老者的意思,陈遥登时从超脱的精神层面一秒坠回人间,也不是说他不愿对那群孩子伸出援手,但若是只凭自己一人之力,的确难以做到面面俱到,他不敢答应吕公,更多还是怕辜负了吕公这份嘱托。

        “小友不必多虑,其余事宜老夫已是安排妥当,小友只需在城破之日带他们离开此地便可。”大概是看出陈遥心中所虑,老者微微一笑,宽慰道。

        “如、如此,学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闻听老者已有安排,陈遥无法,只得叉手作揖,接下了这烫手山芋。

        “多谢小友成全。”老者此间全然没有在世圣人的架子,见陈遥应允,当即哈哈一笑,挥手示意陈遥上前,“来,区区薄礼,聊表老夫心意。”

        说着,便自怀中掏出一檀木小盒放于凭几之上,示意陈遥上前收取。

        陈遥不知老先生这是要做什么,大概是见自己应允所以老先生有什么东西相送。见其招呼自己,陈遥便恭敬上前,低头细看,却不知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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