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军将们在江北屯占的田庄,那都是人家的私产。朝廷和地方军府不给发军饷,这些军将们总要养家糊口的吧?想动人家的私产,那还不如直接纵兵去抢呢!所以袁真还是只能从豫州的普通百姓那里加重征收赋税。
“豫州军府养着那么多人,袁贵诚不想着自己屯田收取粮食,净想着吃现成的,哪有那么好的事!”刘牢之打趣道,“他们便是从南边的百姓们手中收取了粮食,真要越寿春来,路上人吃马喂的,只怕连一半也剩不下。”
高素恍然大悟:“怪不得道坚一意坚持,要在寿春和安丰两地兴建农庄呢!这两地的粮食供应军粮,直接用大船装上在水上漂几就到了,委
实没有多少消耗!”
刘牢之点零头:“贞白的不错。寿春的田庄在芍陂下面,只要修治好水渠,那是旱涝保收。安丰郡虽然是岭地,不够平坦,却也有好处,只要把河流疏通好了,那是不怕水涝的。这两年官府组织百姓们在当地拦沟修建水库,在河流上安装大水车,有效地解决了灌溉用水的问题,那里的地亩产着实不低呢!”
起种地,高素可就不太懂了。高家种地,都是派管事到刘家学些的,完全照搬了刘家的经验,高素自己并没有太过关注。
“这么豫州这路兵马不靠谱,只是……大司马难道不知道这些事?”高素犹豫地道。
刘牢之笑道:“大司马怎么可能不知道?为了拿下袁真,把豫州兵权夺到手里,他也只好让袁真领兵上阵了。总不能跟对付郗家一样,不明不白的就把人家的兵权夺了去吧?欲取先与,这一套大司马玩得遛着呢!”
“欲取先与?”高素暗道,“这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桓温如果真借此机会,不声不响地把袁真拿下,只怕朝中的诸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那时候他想要出兵,只怕会惹起无数的事端,影响到自己的声誉。从目前的情形看来,桓温想取司马氏而代之,却并不想把国内的高门大族全部清除掉,那样有可能引起内战,给北方的胡族以可乘之机!”
“那这次北伐,我们还是不要参与了,别到时候功劳没到手,却被这帮蠢人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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