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头一皱,但还是收起了将灵牌竖起的心思。
跟在殷无疆身边这么多年,夏弦音多多少少明白殷无疆的性子。这个老人看上去虽然老态龙钟,但却从不喜欢旁人自作聪明,他对夏弦音也好,天鉴司的其他人也罢,都素来只要求他们去做,他让他们去做的事情。
在殷无疆的面前,自作聪明从来没有好下场。
到现在夏弦音也记得,她方才被老人从刑场上救出,跟在他身边做事时,天鉴司的门下,有一位少司命,以为殷无疆与夏家有旧,便想着借着这个机会讨好殷无疆。
于是便托了关系,取回当年夏家家主,夏阙那本应被悬于城门上的尸首。
夏弦音清楚的记得那天,那位少司命兴冲冲的来到这殷无疆的府门前,让手下人将装殓好的夏阙尸首抬到殷无疆身前时,那一脸等着被夸赞的兴奋神情。
也记得殷无疆是如何端坐在案台前,一边给自己斟满一杯茶水,一边平静的下令着去那人的少司命之职,然后命人将之押入大牢的。
之后,夏阙的尸首被送了回去,继续悬在午门外,而那位自作聪明的少司命,在三日之后,便被以夏家同党的名义,斩首午门外,尸体据说被送去了荒郊野岭,遭野狗分食。
而跟在殷无疆身旁的夏弦音却只是静静的看着。
看着自己父亲的尸体摆在自己的面前,她无法让他入土为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又被送了回去,继续悬挂在午门之外。而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为此掉过一滴眼泪,更没有向殷无疆求过情。
殷无疆曾经问过夏弦音,为什么看着自己父亲的尸首被送走,也能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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