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不服气,反映在立新君一事上就是:他要坚持他的看法,并且要化为行动坚持到底,直到把公子乐接回为止。本来狐射姑是想,就算公子雍已到绛都,他还是要把公子乐接回。即便国君之位已定,他也要给新来的国君制造难堪。算是间接报复赵盾,为自己屈居其下出口怨气。

        就在刚刚,狐射姑接到消息,秦国国君薨逝。赵盾派出的使团只能滞留秦国,等待新君继位之后,秦国才会腾出手来,安排人员护送公子雍到晋国。这样一来,迎接公子雍的一行人,绝对要数月才能回到绛都。闻此喜讯,狐射姑简直要跪谢老天。真是天赐良机,天助我也!

        命运的天平突然向他倾斜,狐射姑喜不自胜,甚至有点不知所措。本来只是想来个恶作剧,没想到……最后,很可能是他中意的人选立为国君。不知道结果揭晓之时,赵盾会作何感想?

        一想到这,他笑了,手舞足蹈,得意洋洋。他命仆从给他端上一壶酒,不准任何人打扰。一个人坐在寂静院子,独自品酩胜利的前奏。展望胜利,隐密悠远,意味绵长。初秋的夜已略有寒意,他却浑然不觉。

        风声萧萧,雁群掠过天边。草木萧瑟,摇落而衰。夕阳的余晖笼罩着山峦,薄暮冥冥。牧人赶着牛羊入圈,猎人提着猎物驱马归家。一行人在狭小的道路上急急而行。

        为首之人身形矫健,生得高大健壮。紧随其后的是一名气质儒雅、蓄着胡须、作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与他紧挨着的是一名衣着质地精美的年轻男子。殿后的是一名个头不高却两眼精光的男子,他身形不如为首的男子强壮,但是举手投足却是异常灵活轻盈,看样子是个练家子。

        他们显然非常疲惫。秋天早晚清凉,此刻已是日落时分,清风送爽,他们却满头大汗。尤其是中间那名穿着讲究的年轻男子,要为首的男子搀扶才能勉强站立。没走上几步,又放缓了步子。此刻已经步伐混乱,跌跌撞撞了。

        “我不行了,走不动了。”年轻男子满脸的不耐烦,已处爆发边缘。他们本是驾车出行,无奈在前一村落下起大雨,山高坡陡,马车摔下山去,只得徒步而行。已经走了整整一天,他累得几乎要瘫倒,再也坚持不住。

        “公子宁耐片刻。越过前面的山坡就有官道,到时我们买上车马,就不用再走了。”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开口轻声安抚。其实他也累得不行。他没有学武健身的功底,天没亮就起床赶路,到现在都没像样的休息过,身体意志都已接近崩溃。只是身为下人,不便发火使性子而已。

        “眼看天就要黑了,今天能赶到官道吗?”年轻男子抬头看天,太阳渐渐西沉,马上就要隐没山谷,哪里能赶得上?

        “大家原地休息,我去前方打听打听。”殿后的男子一直在密切的观察周边。他事先查看过地形图,这个村落应该在黄昏之前就能走完。眼见就要日落还没个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于是他提议让大家休息,他去打听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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