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以进步,便难孚众望,势必有人对你不满。现在还未有人公开表态,是因为你很少参与大事。一旦参与多了,又言语不当,考虑欠缺,行事不严谨,那就不是尴尬难堪而已了。”
赵盾重用先克,早已有人暗中非议。只是先君名单上,先克本是上军将。狐射姑一走,先克顺位而上,也是顺理成章,所以无人敢公开质疑。只是先克年纪太轻,总有眼睛盯着他。等着看他出纰漏,他们就能借此打击赵盾。
所以,赵盾非常小心。他没让先克处理太多政事,就是不想让对方有机可乘。但是,一味保护,他将无法成长。必须给机会让他学习实践。否则,年龄渐长,却没有增加经验阅历,他的中军佐之位就难以让人信服。长久来说,对他不利。
“赵叔叔教诲的是。”先克连忙点头,嘴里也赶快答应。父亲临终前,将他托付给赵叔叔。这位赵叔叔在成功荣登正卿之位后,没有忘记提携他。现在跟他提父亲的经历,既是鼓励他,也是鞭策他。赵盾的苦心,他能领会,并对此心存感激。
“祖父和父亲均是能征惯战的宿将。能够扬名于世,也是一点点累积而成。他们吃了不少苦,身上还留下不少战争的伤痛。正因为他们的付出,才有了先氏一门的荣耀尊显。目下克儿是才不配位,更应该虚心好学,迎头赶上。”先克毕恭毕敬的说道。
在赵盾面前,先克收起了他的任性。因为他是长辈,而且是令他敬畏得如同父亲般的长辈。出任上军将,他已是欣喜若狂。狐射姑出走,一把将他推至晋国军队排名第二的高位,这是他始料不及的。他忙着庆贺,为权力的炽热欢呼,却不知高处不胜寒。他必须具备让人信服的能力,才能稳稳的坐在此处,领略全景。
“说得好!你父亲泉下有知,必定会为你骄傲。”对别人或者可以冷漠不顾,甚至不留情面,面对先克,赵盾是绝对的宽容耐心。他相信,假如先兄还健在,必定会为克儿这番话喝彩。毕竟,他在世时的先克,还只是个爱玩耍的少年。
“可是,赵叔叔……”先克欲言又止。接收到赵盾鼓励的眼神,他才敢接着说。“如果说克儿需要成长,是不是也需要机会去做一些事情?比如这次,那么重大的安排,克儿是不是也可以帮得上忙?”臾骈和郤缺高高兴兴的领命而去,还迫不及待的要早早拟定名单。先克什么也不能做,觉得自己像是个没用的人。
“克儿主动要求上进,叔叔怎么可能不给机会?”赵盾很高兴,先克是聪明的,一点就会。他之所以不给他下指令,就是在等他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主动提出请求。
“请大将军下令。”先克退后两步,拱手向前,恭恭敬敬的向赵盾行礼。
“好,先将军听令——”赵盾也换上公事公办的口气,“现命你马上抵达赵府正堂,与赵盾共进晚膳。事不宜迟,请速速赶往。”刚才家仆来报,晚膳已经备好,所以赵盾这才有此一说。说完自己也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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