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将军谋划得是。”听完荀林父所说,梁益耳不由感慨道:“还要劳烦荀将军发挥所长,与赵盾周旋抗衡啊。”“老臣派”入卿的三人——先蔑、箕郑父、荀林父被寄予厚望。毕竟再不济也位列六卿,可以调动的资源,足以带领“老臣派”与赵盾斗上一斗。

        “狐射姑远走他乡,只剩下赵盾和他的马前卒先克。先克年轻稚嫩,不足为虑。我们的绊脚石只是赵盾一人而已,大有希望。”箕郑父和梁益耳一样,对当年惜败于赵盾之手,饮恨至今。无时不刻想着本派复兴。

        “最可气的是,先克年纪轻轻,何德何能竟能居中军佐之位?”先都与先克均属先氏,同一高祖父,却不是一个阵营。两人个性迥异,政见也是针锋相对。

        先都一支,献公惠公时兴旺,如今只得先蔑身居六卿。先轸、先且居一支显然更胜一筹。尤其是先克,既得祖辈父辈荫庇,又得赵盾大力扶持。年少得志,身居高位。其升迁之神速更是远超其先辈,令人眼红。思及此,先都更是愤愤不平。

        “你这堂叔也忒小器了。侄子身居高位,你不贺喜便是了,还净说泄气话。”蒯得与先都玩得最熟,故此特意打趣他。

        “蒯兄弟就别取笑先都了。”士榖知道,先都对先克心结很重,赶紧安慰先都。“先轸那一门,也不知是得天佑还是神明保护,出了两位中军元帅。这也就算了,眼见先克还未弱冠便失去父亲,以为从此没落。”

        “不想赵盾瞎猫撞到死耗子,不时不响做了中军元帅。偏偏和先且居是推心置腹的好兄弟。先克真是走的狗屎运,绝处逢生不说,还升至如此高位。他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先兄弟别放在心上。”

        “刚才兄长只是开玩笑而已,先弟可别放在心上。”先都是六人中年纪最小的。蒯得怕他在意,赶紧出声把刚才的话绕回来。“想想我们也都同朝为官,家族也是人才济济,在座哪个没有祖上荫庇?只是各人时运起伏不一,他不过是运势起头在前而已。假以时日,先弟必定可以超越他。”

        “先某也不是嫉贤妒能,器量狭小之人,只是——”大家都照顾他的情绪,以为他确实生气了,先都解释道:“先克既没上过战场,耍枪弄棍也不过儿戏,绣花枕头一个。有何才能立于朝堂?”

        “先君军队改制之时,还有狐射姑在前。现在他跃升第二,好不得意,还时常口出狂言。先府的仆人也变得趾高气昂。前几日,在街上相遇,还为难我的管家。好一顿奚落嘲讽,实在让人郁闷。”

        “原来是受了气,难怪先兄弟如此了。”先都杯子已空,梁益耳赶忙给他沏了大半杯茶。还拿起自己的杯子,碰了先都的杯子。“来,干了这杯‘渡江春’,冬去春来,雪融花开,不快一扫而空。”

        “梁兄满腹经纶,说出来的话就是雅。”先都举起杯,与梁益耳对视之后,仰头而尽。“今日说与众位兄长听后,小弟便觉浑身舒畅,精神振奋。听各位献计谋划,更是痛快淋漓。”说着还特意看了看士榖和蒯得,“正如两位兄长所说,只需静待时机便可。况且还有在座各位的全力支持,何愁等不到此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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