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等事?”张武一听,兴奋得大叫。钱老板狠狠瞪他一眼,他赶紧压低声音,轻拍双掌。“太好了,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转念又想,钱大哥是生意人,如何得知如此机密大事?于是又问:“钱大哥从何处得知此事啊?”

        “对方本尊我也不曾见过。他们是通过一位江湖朋友,向我打听此事。这位朋友知道,我曾在公门当过差,所以问到我。”打听这事的人身在何处,到底是些什么人,他没有告知兄弟。他必须遵守对贺文的承诺。

        既是事关重大,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钱老板临时撒了个谎。“若要拔刀相助,我有一家老小要照顾,可不敢亲涉险境。只是打探消息,举手之劳,也算日行一善。否则,岂敢劳烦两位兄弟?”钱老板故意轻描淡写,怕的是人多口杂,对自己和两位兄弟都不利。

        “原来如此。”张武顿时有些失望。不过想到有人过问,也是好事,很快神情又变得愉悦。“有人过问,就说明有人想查真相。如此一来,此人的冤屈或可大白天下。”

        “嗯。”钱老板问道:“此人被送进大牢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虽说只是奉命打听死人亲属之事,如果能了解他入狱之后的遭遇,就更好了。

        “其实我们俩也不太清楚。”陈亮无奈说道:“听说被送到狱中,很快就被打成重伤。当时,我们俩被派去城北出差两日。回来之后,听说已经病死,拖出去埋了。”

        “城北一案,并非大案。可是县令大人非要我俩和另外两个兄弟一起去。而且还严令,当晚就赶过去,不能耽搁。我们去后,硬是被拖延两日才允许返回。现在想来,一定是故意安排的。”张武也明白过来了。“被害细节,只有掌管牢房的兄弟最清楚。偏偏里面没有我们的人。都是县令大人的裙带,或是拿钱买差事的关系户。”

        “这人死后,有没有家人来寻?”钱老板说道:“如果有,应该会到衙门,向官家求助才是。”死的细节没法得知,只得暂时搁置。话题只得重新回到今天的正题。

        “报官寻人?”张武使劲回想,人死在大约半月前,这半月内,到底有没有?“似乎这半个月来,并无一桩寻人案件。”

        “就是。”陈亮也低头死命回想。想得用力之时,还用手抠了抠头发,时不时又用手指敲打桌面。“一共十四日,至今……确实是没有。”三人之中,陈亮记性最好。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了。县令大人不可能所有事情都只手遮天。更何况,除了那两日,最近他们都没出差。

        “这就奇怪了。这人如果是本地人,亲属肯定很快得知,必定要上门认尸;就算是外乡人,过个七八日,不见人回,也该派个人来查问才对啊。”钱老板挠挠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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