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银子,张武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本也看不惯县令作派,奈何上有老下有小,要靠他当差养家。整日受气,做得多拿得少。如果可以,他也想甩手不干了。

        “别气别气,气坏了身体,大魔头也不知道。白气一场。”钱老板赶紧给张武倒茶,劝他喝下,压压火。

        自打入了公门,钱老板和张武、陈亮很快就成了朋友。三人胸中都有股正气,不屑与其它人沆瀣一气。也正因为如此,屡被他人排斥。

        除了三人格外亲密之外,还有些关系不错的兄弟。钱老板是捕头,也是他们的带头大哥。有他在,没人敢随意支使他的兄弟。钱捕头走后,兄弟们的日子也越发不好过了。

        有些被借故辞退,有些是自己呆不下去走了。只剩下张武、陈亮抱团取暖,勉强支撑。都是为了生计,才不得不忍受。其实一肚子的火。今日见了好兄弟,自然是不吐不快。

        “武哥别气。大魔头恨不得咱们忍不住气,一走了之。咱们偏不走。不仅不走,还要好好呆着。”陈亮也来宽慰张武。

        私下里,他们把县令大人叫“大魔头”。有位师爷,是县令大人的军师,一肚子坏水,则称“小魔头”。两个魔头带领整个县衙,鱼肉百姓,横行霸道,大肆聚敛不义之财。

        “最可恨我又不能一走了之,唉。”气话说完,回归现实,张武忍不住一声叹息。“不像钱大哥……”说完自觉失言,轻拍自己的嘴巴,说道:“小弟一时失言,望钱大哥包涵。”

        “无妨,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何况你又不是故意的。”话虽如此,张武提到时,钱老板的脸还是微微变了色。痛苦虽结痂,疤痕仍在。忽然一戳,只觉胸口一震,疼痛即刻被唤醒。他强自压抑,命令自己强打精神,表面仍不动声色。

        “钱大哥找我二人,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陈亮是钱老板一手**出来的,对他的为人才干十分敬佩。就算不再共事,跟他说话,仍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是这样——”钱老板环顾四周,除了老板娘,整个店就他们三人。他压低声音说道:“最近,朝中派人密查地方民情。有人向我打听那冤死之人的事情。所以,今天特意请两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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