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剩余六支队伍的拦截还是不能完全解除。”荀林父忽然想到什么,又补充道:“如果继续拦截,他们势必要躲藏或迂回,这会消耗他们的时间。我们的人已经出发,就算快马加鞭,毫无阻碍,也比他们晚。此时的阻拦,目的已不是为了截住他们,而是为我们的人争取时间。”

        “两位说的都有道理。”先都说道。初听觉得梁益耳说的有道理,现在听荀林父的说法,又觉得似乎也是对的,真是难以取舍。

        “我们暂且分两部分来看——”听了荀林父所说,梁益耳也有了新的想法。“我们没有拦截到的五队人已经进入县城,要马上放弃对他们的搜索。他们之所以通关成功,肯定是备有假的身份。既然已经进城,如果苦苦相逼,他们一定会躲藏得更深。如果他们无法施展,定会上报给赵盾,激起赵盾的反应,我们就是引火上身。”

        荀林父点点头,补充道:“对还未进城的六队人马,要实施比五队人马更严密的阻截。目的不在于抓到人,而是耽误他们的时间。”

        荀林父对赵盾很了解,正因为了解,所以颇为顾忌。前面五队人马竟能顺利通过,可见是有备而来。同时也说明,他们此行目的非同寻常,绝非购置武器那么简单。

        另一方面,赵盾应该已经收到前面五队人的回报。另外六队人马一定会格外留心。如果他们实施拦截,对方躲避试探,定会消耗时间,拖延时间对己方有利。

        荀林父的话音一落地,便看向其余五人。大家都纷纷点头。于是他把梁益耳所说,加上自己的看法,合并到一起,吩咐立即按此执行。并提醒众人,告知地方县衙,务必严格遵守,小心谨慎,不得轻易抓捕,慎之又慎。

        商议有了结果,众人正准备解散,先都却发话道:“自从购置军械一事定案之后,一直没见到先克。”先都对这位同族兄弟向来不屑一顾,却又忍不住暗暗留心。最近都没看到他,令他大感意外。“不应该啊,他毕竟是中军佐啊。”他皱眉之后又摇头。

        “说到这个,我也觉得蹊跷。”箕郑父点头赞同。“以往召开内阁会议或是群臣大会,先克总会在座。虽说他年纪最幼,也说不上来什么,可是毕竟总要在场的。”最近召开的两次群臣大会,先克都未现身。

        “难道是被派去执行什么特别任务去了?”荀林父对先克不感冒。在他看来,先克不过是仗着父辈功勋,再加赵盾的青眼有加,才被格外提携上去的毛头小子。要说父辈庇荫,在座的都有。不仅如此,他们个个比先克年长,比他阅历深,甚至有战功在身。没有任何建树就身居高位,荀林父不屑一顾。他这么说,有点赌气说反话的意味。

        “那乳臭未干的小子,还能担负什么重任不成?”蒯得和其余五人一样,对先克十分不满。虽无可奈何,但是骨子里对先克绝对是嗤之以鼻,十分不屑。

        说起先克,在座个个都愤愤不平,士榖也附和道:“这小子,全凭运气好才坐上这个位置。咱们跟他,不就差个大将军的加持而已?既然已成事实,就别再提此人,免得扫大家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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