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吧——”贺文一直在旁认真的观察陈奇。他的胡须和杂乱头发,估计是这段时间躲避官兵,生活不定所致。细看此人,还是很年轻。他说道:“年轻人,我们有任务在身。我们的任务,与洗清你表哥的冤屈殊途同归。所以,我们有义务做这件事,有能力做这件事,也乐意做这件事。”

        贺文一开口,开宗明义。陈奇反复回味了几遍,仍是云山雾罩。短短几句话深藏着什么特殊涵义?任务在身?是什么任务,竟与洗冤伸屈有关?既然是任务,就意味着这些人是奉命来到此地,奉的谁的命?有能力?要对抗县衙,他们应该也是官家,而且权力更大。比县令大人还大的……这一切都超出了他这个普通人的想象范围。

        “六位贵人,既然是有能力之人,是不是身份也要保密?”想了半天,陈奇嗫嚅道:“能否对在下言明?否则还是……”他鼓起勇气,想把疑问说出,说到一半又一脸惊惧。

        “我来说吧。”钱老板能体会陈奇的好奇,但是现在问这些,似乎不是好时机。他解释道:“陈兄弟,你现在处境安全,绝无性命之忧,这个你大可放心。至于这六位贵人的身份,其实你也无需知道太多。只是你目前走投无路,他们可带你走出困境,你明白这点就够了。”

        当初,钱老板对六人也是满腹疑问。彼此以诚相待之后,便觉不需追究,尽兴就好。最后他们还是将身份慢慢透露给他,包括前不久将调动军队的文书给他看。这一切已经足够说明,这些人的能量之大。至于大到什么程度,他无法想象,也没必要穷追不舍。

        钱老板的人生哲学是——点到为止是“君子之交”的如水之道。他接过话头,就是希望陈奇适可而止。

        陈奇望向贵公子模样的先克,又看向师爷模样的贺文。钱掌柜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面前的这些人绝非普通人等,他们不是来满足他好奇心的。于是他聪明的转换了话题,问道:“六位贵人,既是要帮助我表哥,不知道需要在下做些什么?”既不知对方身份,对方要做什么自然更不能问。他想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不如跟我们说说,你跟你表哥是如何相约,你如何来到此地,又是如何走进钱老板客栈的。”钱老板一点拨,陈奇立马开窍。他没有刨根问底,非要探清他们的来历,反倒聪明的问需要自己做什么,贺文表示很满意。

        陈奇将他与钱老板所说的,一字不漏的再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强调道:“在下所说,句句是实。县令大人真正可恶。我不过是要查问我表哥的下落而已,他竟当我是通缉犯,四处搜捕。还好我脑袋灵光,当然——”说到这,他向钱老板投下感激的一瞥,“也幸亏遇到钱掌柜,否则,我怕是已经见阎王去了。”

        “你早上看到官兵时,他们可曾见到你?”贺文问道。这个问题要问清楚,以防万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