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数日,又命我们在街头、闹市四处搜查,说是务必要将此人捉住。我们问因何事捉拿此人,县令大人闪烁其辞。只说是罪行重大,务必尽快缉拿归案。”

        此人目光坚定,毫无畏惧,说话铿锵有力,气质昂扬。四大侍卫不约而同的交换了眼神,默默为他点赞。心想,必是钱老板的朋友无疑。这么个光明磊落的人,可说是污浊县衙的一股清流了。

        “好你个张武,竟敢当着上官的面,污蔑本官?”县令大人气得口不择言。顾不得将军在此,捋起袖子,似乎马上就要出手教训这个不听话的下属。

        “县令大人,稍安勿躁。”先克斜眼看了看气得面目狰狞的县令,口气淡然,“是否污蔑,本帅自会验证。如果这位捕快的确污蔑上官,便是犯下重罪。本帅自当依律重罚,替县令大人洗清冤屈。”

        “这里有两份文件,请大家过目。”先克从贺文手中接过一个包裹。打开之后,里面有一张布帛,一张竹简。他指了指两件物什,“这张竹简,刻的是买卖双方的结算款项。至于这张布帛,大家可要看清楚了。”

        成康和王良分别拿着竹简和布帛,从众人面前走过。两件物什,仿佛两面镜子,把各人的内心照得光亮透彻。尤其是那张布帛。有人看后面如死灰,有人一脸的难以置信,有人则是大惑不解。

        县令大人全程则是恍如做梦。他被接二连三的指认吓得心惊肉跳,刚才的疾言厉色早已遁逃,只剩下垮掉的躯壳残留此地。

        “相信各位也看到了。”待众人将两件物什都浏览一遍,先克说道:“竹简上所记,乃是余风与“春风酒楼”莫老板结清款项的凭证。上面记载的日期,恰好是余风去“醉仙楼”用餐,因为菜价昂贵与伙计发生口角的那天。”

        “我记得之前酒楼掌柜说过,余风是想吃霸王餐。可是,当时余风身上是有钱的。”他看向酒楼掌柜,只见他低着头,瑟缩着脑袋,不敢直视先克。

        顿了顿,先克又道:“据陈奇所说,他表哥余风是入住了客栈之后,给他写信报平安的。那么他收到的银子,自然是在客栈之中。而且他身上的银子足够支付这顿餐钱。所以霸王餐的指认,恐怕难以自圆其说。就算他当时想赖账,掌柜只要将他寄存在客栈的银子拿来补足餐费,再将其赶走即可,为何要将他送到县衙呢?”

        “至于这张布帛,写得更清楚。”先克指向一人——此人生得一张马脸,獐头鼠目,大声说道:“你,走上前说话。”

        被指之人不情不愿的慢慢挪步,神情如丧考妣。千万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纠集,把他打得晕头转向。他明明记得那天是做梦。梦到阎王审案,要他亲自画押。可是醒来后,只身在破庙,不见有谁在场啊。可是布帛上的签字却真真切切是他本人的字迹。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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