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爷一直只是旁听者,没想到突然被点名,愣了好一会。“小的……不清楚。”

        “敢说不清楚?”先克厉声道:“余风死后,你日日呆在‘醉仙楼’,为的就是第一时间截获信息回报县令大人。敢说不是?”打手马三无意间提起,先克记在心上,想不到此时竟派上用场。

        “小人只是——”师爷急忙辩解道:“替县太爷巡察酒楼生意而已。”

        “好,说得好。”先克脸上扬起笑容,缓缓说道:“有师爷作证,可见县令大人才是酒楼的幕后操控者,小舅子不过是被提着线的木偶而已。”

        “不……”师爷一时失言,想不到成了把柄,懊恼非常,想做补救。可是,话已出口,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师爷不必多言。”先克制止师爷,不让他继续做无谓的辩驳。“还是请县令大人解释清楚吧。”

        亲信一个个被攻破,县令大人被打得头晕脑胀,嘴上仍不松口:“师爷是一时失言,本县与酒楼并无瓜葛。酒楼说是有无理取闹之人,作为父母官,自然要派人去解救。”

        关于余风的表弟一事,他想了好一会,勉强编了个理由,“因为之前判定余风是个无赖,有人来找他,我们担心是同伙来寻衅滋事,所以……”说到最后,他自知言多必失,主动收声。

        “好一个父母官,好一张巧嘴。好啊,好啊——”先克拍拍手,看向身边的贺文,又与成康对视,“兵家云‘三寸不烂之舌,强于百万之师’。依本帅看,县令大人应该派去作战,担任前锋。两军对垒时,只须张口,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方圆便可置换,干戈可成玉帛。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化解敌情于无形。呆在这小小县城,蹂躏区区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实在太过屈才。”

        先克一番冷嘲热讽,把县令大人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无奈上官权重势大,又不敢反驳,只得将这口气忍下来。想起上锋有令,务必冷静应对,可是……这样被当众扒皮,颜面尽失,怎么能忍?应对已经谈不上了,顶多只是狡辩和矢口否认,胡编乱造理由而已……

        自己怎会一下就沦落到处处为人掣肘,毫无还手的境地?这些重大的机密,六人为何了解得如此清楚?是什么人在背后相助?区区十来天,他们已经捏住了他的咽喉,这是何等惊人的进展?此地没有内应,他们如何在短短时间可以挖到如此深入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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