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誓,一定要将此人揪出来。就算要他死,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陪葬!他经营多年的基业,瞬间崩塌,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县令大人不出声,先克再出一招,“县令大人可知‘得胜赌坊’?”

        “这……”县令大人心下一惊,表面仍波澜不惊,“似乎听说过名字。”

        “有样东西还请县令大人过目,”先克接过王良递过来的文件,命成康转递给县令大人。王良和李全在赌坊结识的朋友,找到几份过往赌徒签字抵押家中孩童的文件。他们誊写了几份,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这是——”县令大人变脸的次数太多,已经没有新鲜感,再也变不出花样。像是一片平静的湖水,投入一块石头就可荡起无数涟漪,余韵无穷。再投入几块大石之后,水花四溅的样子都差不多。

        “赌坊出千使诈,目的是追逐重利,这个暂且可以原谅。”先克的声音渐渐抬高,“可是,专门针对上有年迈高堂、下有幼齿的家庭,威逼利诱,半哄半骗,逼人签字把孩子抵债。找不到债主,直接上门抓人——”

        县令大人已是面如死灰,先克厉声道:“甚至出动官兵助纣为虐!除了经营酒楼,堂堂县衙竟经营起赌坊来了?经营赌坊也就罢了,抓到这些孩子,聚集到一起,四处找买家。贩卖孩童,县衙参与抽成。为了聚敛财富,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小人冤枉啊……”县令大人一看,文件不过是仿制品,马上抓住机会辩解。“上面所列之事,与小的无关。官兵捉拿之事,更是无稽之谈。是谁如此处心积虑的置小人于死地?小人不服,请将军明察。”。只要是对自己不利的证词,一概否定,抵死不认——这是县令大人最后的倔强。

        “看来县令大人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啊。”先克笑道:“这账簿上呢,有多处不明账项,本帅这就给你一一指出来。”贺文递给先克几页账簿,有些地方划了线,有些用颜色做了标注,请县令大人上前来看。

        “这是去年一月,“得胜赌坊”支付给你的款项,经手人是XXX。去年三月,金额XXX,经手人是XXX。”先克将标注的地方一一解释给县令大人听。

        这些来往账目是李全从一个赌托手里偷过来的。这些赌托怕赌坊不讲信用,背地里积极搜罗赌坊作恶的证据,以防日后双方撕破脸,可凭此自保。除了这些,还盗得“得胜赌坊”与县衙合作的文本。文本上写有双方合作的方式、各自的权利、义务、如何分成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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