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五人都处死?”听到赵盾的提议,灵公惊得下巴快掉下来。他虽年幼,却也清楚,五人可不是寻常小吏,都是朝中有权有势的卿大夫。怎么可以一下子全都杀了?

        “正是。”此时,灵公和围绕身边的近臣个个大惊失色。赵盾从容解释道:“为一己之私利,逞一时之快。阴谋杀死堂堂中军佐,罪不容诛。”纵然先克有夺田之错,却不至于要付出生命为代价。对方的做法,实在是残忍无比。

        “可是——”先克与蒯得的纠纷,听了近臣所说,灵公大略也知道实情。“杀死先克的是先都,其它人不应该被牵连啊。”近侍告诉灵公,先克将军有错在先。不应该为了报复,夺人祖产。当然,不管怎样,先都将军把先克杀死,也的确该死。可是,其它四人何错之有?

        “五人之所以要死,先克的死,只是原因之一。”赵盾不紧不慢说道:“矫君主命令,私自调动军队。此为欺君罔上,大逆不道。论法——当斩。”光这一点,就可以让这五人灭族,更何况是他们本人?他们根本没理由继续存活在世上。

        “赵将军所说极是。擅自调动军队,实在罪大恶极。”赵盾说的这些,灵公实在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可是,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他小心翼翼辩解道:“只是……一日之内,处死五位卿大夫,实在太过严酷。恐怕……朝臣会有他想。”

        调动军队的权力属于君主。灵公年幼,由赵盾摄政。调动军队的权力自然属于中军元帅,其余人不得僭越,否则便可处死。可是,近臣跟灵公说过,五位卿大夫,都出身名门。祖辈父辈均在晋国为官多年。将他们全部处死,恐怕影响太大。

        “五人不死……恐怕朝臣更有他想。”说完,赵盾抬头看看年幼的君主,又环顾四周,打量君主的侍从和站立一旁的几位大夫。他心里清楚,肯定有人在君主面前向五人求过情。他们一定也提到过,杀戮太重会影响政局稳定。

        赵盾对这些说辞,不以为然。“煽动地方官员联名上书。说是实地查访之后,对他们做出的处罚太重,要求从轻。这是威胁上官,导致政令无法下达;调动地方衙役捕快,进入绛城,助其作乱。致使地方政事人手不足,盗贼猖獗,危害民生。”

        “购置大量兵器甲仗,谎称军队置换,实则配备给自己的众多党羽。这些人执刀拿棍,闯入将军府,要将赵某置于死地。此为冒犯上官,意图不轨。”

        “他们的种种行为,皆是离经叛道之举。若非及时制止,还有更多无辜军士被连累。甚至是无辜百姓,也会牵涉其中。他们是晋国内政不稳的罪魁祸首,罪不容诛。”

        赵盾列举“五君子”所犯罪行,皆与民生、政令紧密相连。一番话,说得流畅清晰,条理分明,一气呵成。灵公和一众侍立近臣听后,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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