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虽不多,人却聪颖敏感,学习能力超群。你要帮我细心留意他的表现,及时告知我。”赵盾交待臾骈。
“属下遵命。”臾骈说道。
“也不知他在荀林父麾下,表现如何?”等不急臾骈的后续,赵盾着急想知道韩厥的表现。
“据我侧面打听,”赵盾将韩厥调过来时,臾骈便大约猜到,赵盾栽培韩厥的用意。为此,他专门问过主管他的几位长官。“做事沉稳,爱思考,服众命令听指挥。算是中规中矩。”
“中规中矩最好。正是冲动任性的年纪,不莽撞,不闯祸,服从长官,已属不易。”赵盾说道。想起自己的三个弟弟,比韩厥小不了几岁,却是一个比一个任性。最小的尤其叛逆,无人奈何得了。一听韩厥的表现,顿时觉得非常知足。
“这孩子,应该比同龄人早熟懂事才是。”郤缺说道。
赵家不把他当外人,赵盾也把他当成弟弟。但是,寄人篱下,没有父母倚靠,早早就清楚自己所处的地位。相应的,为人处事必定小心翼翼,举止客气拘礼。到了冲动的年纪,他有什么本钱恣意?就算有想法,也得隐忍。如今,成了家,已是独立成长。可是,未来的路还长得很,又怎敢放肆?
“身世凄楚,何谈任性?”臾骈同意郤缺的说法。
“苦难会令人一蹶不振,也可能是前进的助力。”赵盾说道。
他想起,父亲再次踏上流亡之路之后的自己。那八年,日日是煎熬,夜夜是折磨。希望点燃,失望泼水而至。母亲受苦,自己受累。还有心魔作祟,仇恨吞噬善良。所有这些,在当时是孤苦无援,水深火热。如今想来,早已云淡风轻。
种种经历,虽给他带来痛苦,同样也磨砺了他。将他淬炼成后来那个不到最后头关,绝不放弃的赵盾。回头看时,好想感激当年父亲的出走和命运的考验。经历即财富,需要时间发掘宝藏。
“正是。”臾骈想起刚才提到的事,“那个画图明志,上书自荐的小吏,出身比韩厥低了不知多少。他一直力求上进,修身练内功。无奈,多年不得志,怀才不遇。可是他从未放弃,也不沉沦放任,反而严加约束自己。终于等到云开雾散,学有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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