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赵盾努力咧开嘴,勉强一笑,“任他们如何挑衅,我自岿然不动,看他们能奈我何?”

        “属下其实是……”臾骈进来之前目的很明确。大将军在营中闷不作声那么久,应该是什么都听到了。他一定有许多想法,却无人诉说。所以,他想宽慰他几句。偏偏赵盾不主动开口,如果他先提出又像是揭人疮疤似的,于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欲言又止。

        “你是担心,我一怒之下,命令将士出击?”赵盾瞪大眼睛问臾骈。

        “我……”臾骈没有立马否认。

        身为主帅,在三军将士面前,受到这样无端的指责诬陷和挑衅,就算贸然下令出战,也是情有可原。可是,他知道,赵盾不会。他不是逞一时冲动自毁棋局的肤浅短视之流,这一点,他不需担忧。

        他担心的是,这个既是他上官,同时亦是他朋友的赵盾,会为流言所伤,却又无处诉说。他不能否认他的担忧,但是他的担忧跟外界的担忧又不同,他难以说清,一时语塞。

        “我明白。”赵盾深深的看向臾骈。

        两人相识将近二十年。最初,臾骈称他“少爷”。后来,一起共事,称他“大将军”。最后,渐渐熟稔,不时还相互调侃。臾骈是赵盾为数不多的好友,他们有点类似兄弟手足的亲切。

        赵盾将臾骈当成自家人,对他是绝对的信任倚重。所以,他也明白,臾骈是把他当成朋友在担心他,关心他。

        “难不成臾将军是怕我火气上头,把帐篷给点着了?”说完,他为自己突然而至的诙谐弄笑,还是真正牵动肌肉的大笑。

        “扑哧”一声,臾骈也笑了。原本低沉凝重的空气,忽然被劈开撕裂,连碎片粉末都一扫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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