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就怕到时将士们手忙脚乱的灭火,秦军趁机冲了上来。”想象那场面,臾骈又笑开了。一笑就停不下来,笑完又摇摇头。

        “我方占据有利地势,他们胆敢冲上来,就是自投罗网。”赵盾搅尽脑汁的补充画面,“如果这样,他们就是引火烧身。因为,这把火是他们亲手点燃的。”想象让他很满足,“我也因此立了大功。不费吹灰之力,只需静坐就可引诱敌人前来。我这粒诱饵做的是轻轻松松,功劳是手到擒来。”

        “还是不要点的好。想到大将军头上生烟,属下恐怕会笑得连兵器都拿不稳。”臾骈笑得合不拢嘴。

        “不瞒臾将军,这把火已经焖得我满身大汗。”赵盾收敛笑容,正色道:“如果再不天黑,这火怕是忍不住要破头而出了。”

        “感谢老天爷,一天也就十二个时辰,否则后果难以想象。”说着,臾骈抬起头望向他处,似乎在回想着什么。“想想当年的阅兵仪式。众目睽睽,狐将军的几句话,像一把火,烧得我一脸灼热,点得我浑身爆裂。”回想当时的情形,虽已久远,却历历在目。

        “你当时是如何把火压下去的?”这是臾骈第一次和赵盾正面谈及此事,赵盾很好奇。

        “大庭广众,君主在前,众军士在侧,我能如何?”臾骈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我呆愣在原地,脑子空白,身体僵硬,迈不动步子。所有人都看着我,看我如何反应。我的舌头竟无法伸直,有一瞬间,想开口却不能成言。后来,不知是谁,手肘撞到我,我才反应过来。看看四周,大队人马已经往前,我就匆忙跟了上去。”

        “众目睽睽,你无法反应,这个能理解。”赵盾想想又问:“如果当时只是你与他两人,你又如何处置?”

        “如果是那样,最多把话摊开,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能理解就好,不理解我也只能转身走开。”臾骈语气平淡,“只求问心无愧,何惧蜚短流长?”

        “说得好。”赵盾点头,对臾骈竖起大拇指。“跟臾将军比起来,赵某甘拜下风。”

        想想自己,闷坐一日,气得七窍生烟的,何等狭隘?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何必还纠结于当初的恩怨曲折?仅凭某个不知名的路人的三寸不烂之舌,就可将他的功过是非评判清楚?如果他在意,那就是太看得起这些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