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褚桓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响起:“阿旻,你在这里做什么?!”
闻声,褚旻和裴南秧双双侧头看去。只见褚桓正披着一件白色大麾,站在院门的地方。此时此刻,他目光清朗、眉眼温和,满头的墨发用一根银色的丝带随意绑着,在晚风中四散飘逸,端的是霞姿月韵、清冷无双。
“二哥!”褚旻放下了伸向裴南秧的手,急急跑到褚桓的面前,拉着他的胳臂前前后后看了几遍,问道:“我听郭管家说你在宁国受了重伤?现在怎么样了?可痊愈了?”
听到褚旻的话,褚桓眉梢一挑,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身侧的郭然。感受到了主子突如其来的眼刀,郭然尴尬一笑,往后退了几步。
褚桓收回目光,将胳臂从褚旻的手中抽了出来,随后他眼眸一弯,揉了揉自家弟弟的头顶,笑着说道:“都是皮外伤,没什么打紧。倒是你,这次出征随州,可有受什么损伤?”
“我倒是没什么事,但我方兵士死伤不在少数,”褚旻脸色阴沉,怒声说道:“只是我万万想不明白,这次的计划本是绝密,宁国怎么会事先有所防备。若不是他们最后形成两军夹击之势,随州城被攻下不过是早晚的事。还有成汉的粮草,为何迟迟没有送到军中?莫非,就是二哥这位送粮草的朋友向宁国透露了消息?”
“不是他,”褚桓摇摇头,低声说道:“他去随州的路上出了点意外,所以才未能及时将粮草送到。”
“那这件事便匪夷所思了。我刚到随州之时,城内虽只有当地的守军,但城防攻事,一看便是有所防备,否则他们根本拖不到援军来的时候。这样说来,难道是我们内部有了奸细?”褚旻眉头蹙得死紧,恨声道:“二哥,你是没看见,这些日子大司空苏翊每日上朝都会参奏你,开口闭口就是要求陛下对此次战役的失利进行问责。我已经与他争论过多次,可他这个不懂行军打仗的文人,根本半个字也听不进去,气得我真想……”
“他对我的成见又不是一日两日,”褚桓全然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截口说道:“这些事情你不用再管,你只要将南衙卫府那边安置妥当,别让人钻了空子即可,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办法处理。”
说罢,他侧过身,目光一暖,看向了裴南秧的方向。
褚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瞧见裴南秧事不关己的样子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等着眼睛,冲着褚桓嚷嚷道:“二哥,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你为什么要让她住在娘亲的园子里?!”
褚桓并没有搭腔,他轻轻拍了一下褚旻的肩膀道:“阿旻,你跟我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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