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凶狠的陈婆子,一时也被她的气势所吓到,再加上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半条老命都没了,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却又不肯认输,只故作强硬道:“陈婆子,你……你给我等着,我们陈氏宗族里是不会有你这样的黑心婆和不知羞耻的儿子存在的。”

        “宗族里有你这样恬不知耻,为老不尊的人做族长,我宁可不入这个宗族。”陈富春的话掷地有声,“一个宗族的人,就好像坐在同一辆马车上,族长就是这车头。这车头若是不好,走到哪里都是歪的,后面的人又如何能走出好路?我虽不是读书人,但及时止损,还是知道的。”

        恰好这时大夫拎着药箱从从屋子里走出来,对茶花吩咐几句后就要走,哪知陈三却拉着他不肯放大夫走:“我这也伤着的,你赶紧替我瞧瞧。”

        大夫还气恼陈三刚刚的态度,也气恼他对人命的枉顾,当下甩开他的手,道:“真是抱歉,母猪咬的伤老夫可治不了。”

        陈三哪里肯放,但有陈富春拦着,大夫还是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再数落陈三一句:“帮人就是帮己,你看看你这做的都是什么事。”

        陈三看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的,他双眼眯了眯,不能对这些人如何,难道还不能让那娼妇如何吗?

        他正转身,却见采冬在茶花的搀扶下站在屋子门口,正冷冷地看着他。

        好啊,如今一个娼妇,都敢对他这样了?陈三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嘴唇疼的,指着采冬破口大骂:“你现在就随我回去,在祠堂里跪个三天三夜,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也不会和恒哥儿说,否则等他回来,看不打断你的腿!”

        “我不会回去的。”采冬神色清冷,“不仅如此,我还要休夫。”

        “你说你要什么?”陈三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休夫?你一个农家妇女,还生了孩子的,怎么,当自己是块宝呢?还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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