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举人推荐的讼师姓许,李咎在家里上课的时候,许讼师已经把县衙诸事打点得妥妥当当了。

        李咎想起来问牢里的情况,王得春就叫来了许讼师一一仔细报与李咎知晓。

        在许讼师看来,这事简直易如反掌。

        人证物证俱在,且人证里还有那么两个大佬,翻不出天去。

        律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犯的什么罪,主犯怎么判从犯怎么判,白纸黑字绝无含糊。

        本地主政的王县令自然是偏向李咎的,李咎自家也有钱,而另一方非但穷困潦倒,甚至都不是本县户籍——本地人和外地人起了官司,多半还要考虑个本地情分的意思,李咎占了这个情分在,又比那群匪徒有优势。

        李咎的意思也是秉公办事即可,并没有律法之外的请求。

        不论如何盘算,都是李咎占绝对优势,找不找讼师都不影响最后的结果。许讼师当法曹当讼师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这样简单的案子,以至于这钱他拿得都有点心慌。

        李咎问起情形时,许讼师唯恐哪一点不周到,从王法条律和本地先例,一桩一件与李咎掰碎了讲解。

        中间自然带上了牢里那些人的口供。首犯李熊第二天就因为伤势过重死掉了,他被李咎削了一只胳膊,失血失温的,伤重不治也确实在情理之中。

        李咎谈不上有什么愧疚或者失望,哑巴也被砍成了重伤,也差点死了,李熊既然敢对他家的人动手,就应该预料到了这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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