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阳的轿子行了两刻钟,到行宫中轴偏北的“大壑”宫,再往里又走过了两重院落方落下。
“大壑”二字其实暗指的是“归墟”,“归墟”是传说中的“百川东到海”的终结,大壑宫里面的院落基本上也都取自相关的典故。正殿就是“归墟殿”,连影壁都题的“注之不满,酌之不竭”八个大字。宫殿的风格也是大开大合式的,只在园林花木上才可窥见精致巧妙的心思。
本地配置的侍婢早准备好了迎接,她们不能直接近身,就只能从旁协助公主带来的宫人安置行李。
喜晴等人先伺候公主盥洗更衣、吃茶歇息。
喜晴因问:“主人,方刚小丫头来回说这边也安排着几十件新样儿的衣服,问您是穿咱们的,还是穿她们的?”
城阳并不想和本地人争什么闲气,她曾祖起兵还是从江南的起的呢,她虽不曾来过江南,也算是江南人了。因此城阳道:“她们可备下了礼服?”
“有的,丫头看了,说制式倒是一点不错,只是花样儿缝取,有些新意。”
城阳道:“那就它吧。”
喜晴忙让宫女取江南置办的大礼服来,正在于公主挑选梳头的发髻和首饰时,又有宫女跟了进来,禀告说驸马的车驾也到了,往何处送去。
城阳正因连日赶路身上不自在,懒怠应付这个驸马,便道:“送到离咱们祖脉最近的地方去,别让他进来。善儿就放在偏殿吧,没个把受害人和加害人放一块儿的道理。”
宫女领命去了,喜晴道:“可算是能摆脱他了。李先生的主意损是损了点,对主人真是极好的。”
“那当然,李先生和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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