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一口烟圈,他雍容大度地说:“想买地可以,熟地两块大洋一亩,如果能一次买三十亩,可以便宜到一块半,不能再少了。
开荒也可以,开出的荒地前三年不要钱,到第四年再看情况,根据行情来定价格。”
这个价格相当实在!没想到保长这么爽快,事情这么顺利!谢伯伯和李叔叔对这个开明的父母官发自内心地感激,他们四目对望用眼神庆祝着这好消息,崇文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保长嘴角露出一丝带着鄙夷的狡黠的微笑。
这微笑像阳光灿烂的晴朗天空中,遥远天边若隐若现的一团乌云,让崇文的心悬在了半空落不下来。思来想去,他不知道前面将会有什么样的陷阱在等着他们。
小麦收完就种玉米和大豆,前后整整忙了大半个月,到了结帐的时间。
再次走进那个大院,大贵的心不再扑通扑通擂鼓一样地跳,他平静了许多,但仍然渴望看到那个他无法从心里抹去的身影,哪怕只是远远地望上一眼。
春喜大哥对他的辱骂让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脸上,他不再有非份之想,他大哥骂得对,大贵确实是鬼迷心窍了,他忘记了他和春喜之间隔着的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幸亏他们两人的小秘密没有被人看破。
领了工钱该走了,那个日夜牵挂的身影还没有出现,大贵心里好像丢了什么似的。他低着头磨磨蹭蹭地往外走。
突然佣人张妈叫住了走在最后面的他:“春喜小姐说这些旧衣服给你家妹妹穿。”
大贵心里一惊,心事仿佛被看穿。他愣愣地接过那个包袱,“哦”了一声掉头快步走了。
原来春喜还惦记着他的啊!一股暖流瞬间填满了心窝,突然降临的幸福使他的心再次咚咚咚地狂跳起来。
大贵快步回到家,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细细的汗珠,他颤抖的手打开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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