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将军打算依靠奔雷旅的高机动性,与联军打游击战,能赚一些是一些,这个想法不能算错,”寒文转过了身,背对着阮伯康指向死亡深渊,“然而这个招数只能用几次,多了,便要出大问题。过去一个月内,阮将军已经这般行动了七次,每次的战况都很不错,虽然杀敌不多,己方却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对士气也有一定程度的提升。然而将军若是以为联军会任由将军如此肆意妄为,那可就把敌人都当傻子了。我敢说,只要将军进入那个隘口,早已埋伏好的各族联军便会蜂拥而出,堵住将军的后路,到时候,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阮伯康稍一停顿,话语冷得像石头:“一个毛头小子,也敢来教我用兵,速速滚开,否则便是圣启令,在老夫面前也保不住你的命!”
“阮将军是不是以为自己的目标都是随机选取,临时通知集结队伍,由自己亲自带队,谁也不可能算得到,觉得我在胡说?”寒文转过头来,一直带着的笑意消失了,眼神徒然凌厉起来,有如愤怒的大海波涛汹涌地起伏,徒然炸喝道:“愚蠢!”
阮伯康一愣,却没有立即发怒,抬手压下了亲兵们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看着寒文。
“你以为自己的想法没有谁猜得到,所以来贪这些小便宜。难道你不知道再一再二不再三么,你就不想想,为什么被你偷袭了这么多次,各族联军却一次也不做些措施,真的是他们蠢么?难道天下就你一个长了脑子?”
燕达民简直惊呆了,他看着寒文像骂儿子一样怒斥着阮伯康,这个看起来儒雅的年轻人此刻竟像只发怒的狮子。
“只要把各个战场的兵力稍加调整,让兵力投放量较多的地方陷入焦灼战况,以你的性子,定然会一股脑地钻进来。你好好想想这些天各族联军的兵力调动,难道没有看出来这些异常么!身位圣国三大将军之一,因为这些蝇头小利被抓,临阵无将,你是要亡了圣国么!”
阮伯康的心中扑通一跳,他开始回忆起这些日子所见的战报,由于变化太过自然、细微,连他这个老将也没能发现暗藏的波涛汹涌。此时稍一思索,那些极易被忽略的细节便爆炸般轰来。他才猛然惊醒,哪怕再如何随意挑选,身为一个将领,最优决策的想法早已根植在他的心中。因为各种各样的考量,今日他会来死亡深渊,这件事情几乎是肯定的。
寒文见他似是想通了,语气软了下来,“将军若还是不信,可以问问先行队的情况,山麓那边的小队应该早就进发了吧,他们现在回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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