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横度,辘辘车声如水去。白草黄沙,月照孤村三两家。飞鸿过也,万结愁肠无昼夜。渐近燕山,回首乡关归路难。”
木坐在牛车上的赵桓,感觉这一切就是一场梦,一场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噩梦。
去年,他老爹硬把皇位塞给了他,自己到处去求仙问道,当了甩手掌柜。
和很多初登大宝的年轻皇帝一样,赵桓接过烫手山芋时也有一腔热血,满怀期冀,希望自己能带着倾危的国家走出困境,重振宋室。
所以,一上台,赵桓就贬蔡京,杀蔡攸、王黼、朱勔、梁师成、童贯等祸国殃民的奸臣,以示革故鼎新之意。
但命运却是如此的冷酷无情,又是这样的不正经。
正当赵恒立志要成为中兴之主时,却不料转眼间就成了亡国之君和阶下囚。
最是仓皇辞庙日。
他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当年李煜的痛苦和绝望,甚至,他比李煜更不堪,至少李煜还有一首别离歌,而等待他的,却是夷狄胡种无尽的羞辱。
此去燕山无归路!
一路上,遍野的尸骨、涂炭的家园、破碎的山河,这一幕幕就像一把把尖刀剜在了赵桓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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