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前我与平阳郡主的兄长有过一战,那一战败了,我与众人死守一城,固凤围我三个月。”

        沈树辰语气里带着几分飘忽不定:

        “三个月,粮草早已耗尽,城内百姓自发献出家中所有粮食,他们吃野草,吃蛇虫,吃泥土,到最后,甚至割肉而食。”

        那是一段生不如死的过往,直到三个月后晋阳才腾出兵马逼退固凤,而彼时,那已然是一座死城。

        方才平阳之言,暗指沈树辰会再次重演那一段历史,沈树辰垂下眼眸,掩去眸中情绪。

        江叶看着沈树辰,数年前,他才多大,还不到二十,是怎样从尸山血海走出来的呢。沈树辰摩挲了一下腰间佩剑,笑道:

        “那日之后,城中只余百姓不过百人,我等离开之时,他们一路相送,感谢我等拼死护城。”

        他们绝口不提为了让战士们吃上饱饭付出了什么,就如将士们绝口不提为了护住城池他们是怎样撑到刀口卷刃用赤手空拳杀出一条生路,那不是沈树辰输的最惨的一场,但那一定是沈树辰麾下众将死的最惨烈的一场,无人后退,无人怕死。

        沈树辰记得无数将死的将士爬到同僚身边,他们血肉模糊的说,反正都要死了,就把他们的肉煮了吧,多撑一日,或许援兵就来了。

        那里是地狱,是沈树辰一生的梦魇,而如今平阳郡主轻轻巧巧一句话,那双和她兄长忌濂如出一辙的冰冷眼眸里透出的沉沉杀意,让他想到了过去。

        沈树辰紧了紧手,清晰感受到佩剑的起伏轮廓,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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