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老身已是要入土的人了,不怕被人啐唾沫。”老太傅激动起来。
楚凝陌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道:“永嘉知道老太傅心中所想,可如今太子仍在,诸王才能亦可堪,虽老太傅乃帝师,但力荐永嘉怕是不妥,恐有结党营私之嫌,怕是会连累李氏族人。”
老太傅老眼中闪着泪光哽咽道:“老夫,着急了。”
“是永嘉没能担起老太傅的期望。”
深夜,文帝来了。
轻车简从,朴实无华。文帝对自己这个资深望重老师总是有点儿莫名其妙的顾忌。李氏乃大晋百年世族,族中子弟遍及大晋官署,老太傅是个德操口碑满天下的权臣。为帝师时他总喜欢唠叨你的短处,让你安生不了。对这样一个老师,纵是皇帝,也得收敛收敛。老太傅一病经年,他只来探望了一次。他宁可不断派内侍送来名贵药材和种种礼物,也不愿和老太傅直面叙谈,即便他为帝多年但依然感觉老太傅碍手碍脚。
昨日收到他病危的急报,文帝甚至有点儿隐隐约约的高兴和轻松,看来老太傅终于是要让道了。文帝已经决定,要隆重举行老太傅的葬礼,让天下都知道他尊师重贤的美德。
文帝走进寝室时,脸上溢满了沉重和哀伤。
老太傅在榻上欠身拱手,“陛下恕臣重病在身,不能起身相迎。”
文帝疾步走到榻前扶住老太傅,关切又亲切,“老太傅不必多礼,病体要紧。朕昨夜收到消息,本当即刻前来,奈何国务繁冗一时难了,竟是来得迟了。”
这时,侍女捧来一个绣墩置于榻侧,文帝落座道:“老太傅一病经年,安心静养吧,大晋不能没有老太傅支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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