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默默的走出寝室,吩咐内侍抬来铜箱,将五千金赐给太傅夫人,又说了一片关切的话,便乘坐御驾走了。
床榻之上老太傅伸出枯瘦的双手,紧紧拉住两个儿子,眼中一丝光焰渐渐熄灭,沟壑纵横的老脸渐渐舒展开来,老太傅走了,心灰意冷的走了。
这天夜里,太傅府挂起了白色灯笼,府中上下人等皆是麻布孝衣大放悲声。
消息传来,楚凝陌站在书房门前听着,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面色越来越难看,待到她说完,已经是一片冷色,只是紧抿着唇不发一语。冰冷的悲哀涌上心头,她太傅府的方向的深深一躬,“太傅大人,感谢您知我至深,您就安息了吧。”
翌日一早文帝当即便赶赴太傅府,在老太傅灵前久久不语。文帝的祭奠惊动了京城的权臣和官场,高车骏马一时间挤满太傅府门前的空地,高官重臣们一片痛哭。
老太傅的那句‘长公主乃唯一嫡出,于礼法合’就像一颗投入湖中的小石子,虽小,却晕染开波澜。
秋霜白露,草木枯黄。外城,一队铁甲武士踏着整齐沉重的步伐开到难民营外,铿锵列队,守在大营门外。盔甲鲜明,长矛闪亮。带队将军正是禁军副统领!
原本哄哄嗡嗡的营中顿时安静下来,偶有衣衫褴褛者抬头望去,见此阵仗也不得不赶紧低下头回到自己破败不堪的石床边。
一些人额头冒出了晶亮的汗珠,张口结舌,相互目询,莫非是要抓人?一时间难民营的紧张气氛达到了顶点。
又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声,禁军副统领手持兵器率领两排带刀士兵大步走进营内。副统领一摆手,顶盔贯甲的士兵们迅速入内肃然站成两排,个个双手拄刀,沉默挺立,恰似两排石雕武士。副统领则往政事堂大门口一站,高声道:“遵皇上旨意前来征调徭役,但凡年满十六,上至五十的男子全部征调为期一年的徭役,期满后放回原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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